第37章 卷末语:星火初燃于禹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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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卷的烽烟暂息于伏牛山的层峦叠嶂,回望来路,从禹州城头那绝望而决绝的第一滴血开始,陈远,这个被时代洪流裹挟的穿越者,已然走过了一条布满荆棘、浸透血泪的求生之路。这不是一个爽文主角的顺遂崛起,而是一个现代灵魂在明末地狱中,被碾碎、重塑,最终在绝境中淬炼出锋芒的残酷历程。

一、绝境中的火种:禹州起事的必然与挣扎

崇祯十三年初春的河南,是天灾与人祸交织的炼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朝廷的剿饷练饷却如跗骨之蛆。主角陈远,一个带着后世记忆与些许书生气的秀才,被迫卷入流民潮,本只想苟全性命于乱世。然而,禹州府库那堆积如山的粮食、白花花的银两,与城外骨瘦如柴、濒临死亡的流民形成了刺眼的地狱图景。这不是简单的善恶抉择,而是生存本能的终极拷问——是像蝼蚁般无声死去,还是抓住这唯一可能改变命运的火种,哪怕这火种需要鲜血与背叛来点燃?

夺取禹州,并非野心使然,而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孤注一掷。历史系研究生的背景,让他比常人更清楚明王朝这艘巨轮正在沉没,但个体的力量在时代的滔天巨浪面前何其渺小。守城的三日血战,是穿越者纸上谈兵的历史知识与冰冷残酷的古代战争现实的第一次剧烈碰撞。孙老三的阵亡、铁柱的悲吼、滚木礌石的耗尽、金汁的枯竭…每一刻都在消磨着他现代文明培养出的“怕死”本能,逼迫他将“生意人”的精算与“忽悠”的本领,转化为乱世中“领导”的决断与“狠厉”。夜袭郑嘉栋大营,焚其营,毁其纛,非是神机妙算,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赌博。那身锁子甲上的血污与烟灰,是陈远告别过去那个“怕死秀才”的烙印。

二、血路与砺剑:伏牛山的喘息与蜕变

从禹州南门仓惶撤离,扶老携幼的七百残众,如同惊弓之鸟钻入莽莽伏牛山。官军的追杀如影随形,贺彪的精骑、马户的火铳,每一次遭遇都是生死一线。石炭窑的焦油火墙、溪流抹踪、瘴气老林…这些脱险的“奇谋”,实则是陈远在巨大生存压力下,榨干现代知识储备与洞察人性(如利用李永福的轻敌、周燧的“夜耗子”本能)的无奈挣扎。每一步都险象环生,每一次“成功”都代价惨重。占据黑风寨,不是胜利的凯歌,只是获得了片刻喘息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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