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归墟之影与抉择之路（1/2）

灰色的光束，无声无息地从石井中升起，映照出一片光怪陆离、令人灵魂悸动的景象。那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灰色“海洋”——归墟，仅仅是投影中的一抹剪影，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虚无与终结之意，仿佛多看一秒，意识都会被其吸走、同化。

而“海洋”中央那难以名状的庞大轮廓，更是超出了林凡理解的范畴。它似乎并非实体，又仿佛是一切物质的归宿，仅仅是模糊的影像，就让林凡体内的混沌三源金丹都为之凝滞，逆鳞纹身传来针刺般的寒意，寂魂之泪的意蕴也流露出本能的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最让林凡心神剧震的，是那惊鸿一瞥的月白袍角！

月无痕！他的本体，竟然在归墟附近？！他在做什么？观察？对抗？还是……被困？

画面持续了不到三息，便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剧烈波动、扭曲，最终“噗”地一声，连同那束灰色光束一起，彻底消散在空气中。石井恢复了古朴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林凡知道，那不是幻觉。左手逆鳞、灵魂中的寂魂之泪、以及混沌金丹残留的悸动，都证明刚才看到的景象真实不虚。

“观测……归墟之眼……”林凡低声念着井边的古老文字，目光扫过周围三座残破的尊者雕像。这里，是“三源尊者”当年观测“归墟”的地方？他们留下三源传承，对抗“源海之劫”，与这神秘的“归墟”又有何关联？月无痕的本体出现在那里，是继承了“变之尊者”的使命，还是在执行某种更危险的计划？

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眼下没有时间细细探究。影尊和寻龙会主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月无痕分神湮灭前那句“小心归墟”的警告，更让这口看似平静的石井，蒙上了一层极度危险的面纱。

他不能久留于此。

林凡迅速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探查这个地下空间。除了三座雕像和石井，平台边缘还散落着一些早已风化的蒲团和石台，上面依稀能看到打坐的痕迹和残留的、与三源符文同源的刻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时光沉淀的苍凉与肃穆。

他走到中间那座破损最严重的雕像（变之尊者）基座前。基座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有一处似乎比其他地方干净一些，仿佛不久前曾被擦拭过。林凡心中一动，拂去灰尘，只见基座上刻着一行比井边文字更加细小、也更加娟秀的字迹，那字迹他认识——是月无痕的笔迹！

“后来者若见：观测记录已尽，归墟异动加剧。吾将循尊者最后指引，深入‘眼’之边缘，一探究竟。若吾未归，后来者慎入。然，若‘枷锁’震动，‘劫数’将临，或可凭初步融合之三源，尝试激发井中‘接引之阵’，循迹而来。福祸自择。——月无痕留。”

月无痕果然来过这里！而且，他进去了！进入了这口“归墟之眼”？是为了探寻真相，还是为了应对他提到的“归墟异动加剧”？

“接引之阵？”林凡看向石井。他尝试将一丝灵识探入井中，井内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扭曲的、仿佛连通着另一个维度的奇异空间，其中确实残留着极其复杂、涉及空间与维度的高等阵法气息，但大部分已经沉寂、损毁，只有最核心处一点微光，与他体内的三源气息隐隐呼应。

月无痕的意思是，当初步融合三源后，可以尝试激活井中残存的阵法，被“接引”到他所在的位置（归墟边缘）？

这简直是疯狂！连月无痕那样的存在都警告“慎入”，甚至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若吾未归”），他现在进去，与送死何异？

但是……月无痕是为了给他争取时间而分神湮灭。月无痕的本体可能正陷入危险。而且，“枷锁震动，劫数将临”——林凡确实感觉，随着三源初步融合，体内那无形的“血脉枷锁”传来的束缚感和危机感，越发清晰了。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遥远的未知之地，缓缓苏醒，并将目光投向他这个“钥匙”。

不进，外有两大强敌追杀，内有枷锁劫数迫近，前路迷茫。

进，则直面无尽凶险的归墟边缘，生死难料。

这又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林凡沉默地站在井边，感受着体内三源金丹的流转，感受着枷锁带来的隐痛，脑海中闪过一路走来的画面：青阳宗的杂役生涯、地火蜥谷的生死搏杀、龙陨之地的绝境涅盘、魂寂幽谷的惨烈争夺……每一次，他都是在绝境中，选择了那条最危险、却也可能是唯一生机的路。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若因畏惧而退缩，当初又何必踏上这条荆棘遍布的征途？

月无痕为了使命与承诺，可以深入险境。他林凡，又岂能因恐惧而止步不前？更何况，想要真正打破枷锁，应对未来的“源海之劫”和“影尊”、“会主”的威胁，恐怕必须直面这世界最深层的秘密——归墟！

他眼中犹豫尽去，重新变得坚定如铁。

“月前辈，等我。”

他没有立刻尝试激活阵法。贸然进入未知绝地是愚蠢的。他需要尽可能恢复状态，并尝试理解月无痕留下的“接引之阵”。

他先是在平台边缘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布下简单的隐匿禁制，然后盘膝坐下，取出丹药和灵石，开始全力恢复。与两大投影的激战消耗巨大，他必须恢复到最佳状态。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与进化系统沟通，尝试解析井中残留的阵法信息。系统虽然无法完全破解这等高阶阵法，但结合林凡自身的三源感悟和对空间波动的敏感（逆鳞、混沌），或许能找出安全激发“接引之阵”残余部分的方法。

【分析目标：未知高阶空间\/维度接引阵法（严重破损）……】

【检测到阵法核心与宿主三源气息存在共鸣点……】

【模拟激发方案推算中……成功率估算：37.2%（基于当前状态及阵法破损度）……】

【警告：目标空间坐标极度紊乱，充满高维风暴及未知法则侵蚀风险。】

【进化点：】

【积分：】

成功率不足四成，且风险极高。但这就是现实。

林凡没有气馁，一边恢复，一边继续推演。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他体内的灵力逐渐充盈，伤势进一步愈合，对三源法则的感悟也在消化试炼所得后，变得更加清晰。

约莫半日后，当林凡状态恢复至八九成时，他对“接引之阵”的推演也到了极限。系统给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激发方案——以三源金丹为核心，同时引动逆鳞、寂魂之泪、灵源本源（已融）的气息，按照特定频率震荡，注入阵法核心那点微光，尝试“唤醒”其最基本、最稳定的那部分接引功能，目标锁定月无痕最后留下的、最清晰的那一丝空间印记（袍角残留的气息）。

这方案会将接引过程的不确定性和风险降到最低，但能传送到多远、多精确，以及是否会引发其他变故，仍是未知数。

够了。

林凡站起身，走到石井边。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仔细检查了自身状态和周围环境。确认暂时安全后，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