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三方角力与血祭开端（2/2）
这囚徒哪怕被封印，仅仅部分突破封印发动的攻击，威力也恐怖如斯！
林凡和月无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攻击波及，余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月无痕挥剑布下层层月华剑幕，却瞬间破碎，再次受创。林凡则将混沌暗源臂横在身前，暗红气芒形成屏障，同时全力运转混沌金丹，三源之力循环，艰难抵挡。
“机会！”林凡眼中寒光一闪。趁你病，要你命！此刻青衫客等人全力抵挡囚徒攻击，无暇他顾，正是突围或……反击的绝佳时机！
但他没有冲向青衫客，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那剧烈震动、不断涌出黑暗的金字塔洞口。右臂深处那强烈的共鸣与牵引，在囚徒发动攻击、封印剧烈波动的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他甚至能隐约“看到”洞口深处，那无尽黑暗的核心处，有一点极其微弱、但却本质无比崇高的……暗金色光芒在闪烁！那光芒的气息，与他右臂中吸收的力之法则碎片，与他记忆中镇渊殿卫所的力之源核，同出一源，但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难道……囚徒体内，或者这封印的核心，也有一块‘力之源核’？甚至是更核心的东西？”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
“月前辈，跟我来！赌一把！”林凡对月无痕低吼一声，不再犹豫，竟然主动朝着那正在喷涌黑暗、散发着无尽危险气息的金字塔洞口冲去！他右臂的光芒被他强行压制到最低，只保留最基础的防护和共鸣牵引。
“林凡！你疯了？！”月无痕大惊，但看到林凡眼中那熟悉的、绝境中迸发的疯狂与决绝，他一咬牙，也紧随其后。此刻留在外面，无论是面对缓过气来的青衫客，还是面对似乎敌我不分的恐怖囚徒，都是死路一条。
两人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青衫客等人正在苦苦支撑阴影龙爪的轰击，眼看林凡二人不仅不趁机远遁或攻击他们，反而冲向那最危险的金字塔洞口，都是一愣。
金字塔内的存在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更加刺耳、夹杂着狂怒与一丝惊疑的尖啸：“ 蝼蚁！你们竟敢主动接近本座？！自寻死路！ ”
一只刚刚逼退青衫客等人的阴影龙爪，勐地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带着更加浓郁的毁灭气息，朝着林凡和月无痕的后背抓来！龙爪未至，那冰冷死寂的意志威压已经让两人灵魂几乎冻结，动作瞬间迟滞。
眼看就要被龙爪拍成肉泥——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林凡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他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暗源臂，不再压制那暗源本质的躁动，反而主动将其激发到极限，同时，将自身对“钥匙”气息的模糊理解（来自碎片记忆和手臂共鸣），以及对“力之尊者”力量的微弱感应，全部混合在一起，化为一股极其怪异、充满了矛盾与不确定性的意念波动，顺着右臂与洞口深处那点暗金光芒的共鸣联系，狠狠“投射”了进去！
“ 力之尊者……传承者……持有‘钥匙’碎片……寻求……合作……或……同归于尽！ ”
这不是语言，而是意念的呐喊，混杂着林凡所有的决心、猜测与赌注！他在赌，赌这囚徒与力之尊者有关（无论是敌是友），赌它需要“钥匙”，赌它不想立刻杀死自己这个“特殊样本”！
“ ？！ ”
阴影龙爪在即将触及林凡后背的瞬间，猛地僵住！金字塔洞口汹涌的黑暗也为之一滞。那股冰冷的意志中，勐地爆发出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震惊、狂喜、疑惑、暴怒、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 你……你怎么会知道‘钥匙’？！还有这气息…… ”囚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对……你不是真正的‘钥匙’……但你身上……有‘源初之暗’的印记……还有力之法则的碎片……甚至……还有一丝‘灵’与‘变’的味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
它的攻击停了下来，阴影龙爪悬浮在半空，冰冷的意志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林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青衫客等人压力一轻，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他们不明白林凡做了什么，竟然让那恐怖的存在停止了攻击。
林凡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喘息着，对着洞口方向，再次以意念传递：“ 晚辈不知前辈所指的‘钥匙’具体为何物。但晚辈机缘巧合，融合了部分尊者遗泽，也沾染了暗面之力。前辈若想脱困，或想得到完整的‘钥匙’，或许……我们并非没有合作的可能。至少，晚辈比外面那些带着‘叛徒烙印’的人，更值得信任，不是吗？ ”
他在试探，也在争取时间。同时，他暗中全力运转功法，吸收周围浓郁的龙魔之气，恢复着几乎枯竭的灵力，右臂的暗源本质在刚才的极限激发后，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与“驯服”了一些，仿佛完成了一次危险的蜕变。
囚徒沉默了。金字塔洞口的黑暗缓缓翻涌，那股冰冷的意志在林凡身上反复扫描。良久，一个更加低沉、但少了些暴戾、多了些深思的声音响起：
“ 有趣……真有趣……一个矛盾的聚合体……或许……你真的有点用处。 ”
“不过，合作，需要诚意，也需要……祭品。 ”
它的话锋猛地转向青衫客等人，杀意再次沸腾：
“本座被封印太久，力量流失严重。这些叛徒的后裔，带着令人作呕的烙印，他们的灵魂和血肉，正好可以用来举行一次小小的‘血祭’，松动一下这该死的封印！小子，展现出你的‘诚意’吧——和本座一起，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作为我们‘合作’的序幕！ ”
阴影龙爪再次扬起，但这一次，并非全部指向青衫客，其中两只，隐隐指向了林凡和月无痕，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意味。
“否则……本座不介意先吞了你们两个‘开胃小菜’！”
新的选择，以更加残酷的方式摆在了林凡面前。
是顺从囚徒，与虎谋皮，对青衫客等人倒戈相向？
还是拒绝，立刻面对囚徒的怒火和青衫客的围攻？
青衫客等人也听明白了囚徒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没想到，追捕林凡，竟然会陷入如此绝境，成了这恐怖存在眼中恢复力量的“祭品”！
“林凡！不要听信这魔头蛊惑！它被三源尊者封印于此，乃是十恶不赦之敌！与我们联手，催动卫所残令，或可重新加固封印，还能有一条生路！”青衫客急声喝道，试图拉拢林凡。他深知，若林凡真的站到囚徒那边，他们五人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林凡看了看杀意凛然的阴影龙爪，又看了看色厉内荏的青衫客，最后与月无痕交换了一个眼神。
绝境之中，没有绝对的盟友，只有利益的权衡与生存的搏杀。
他缓缓抬起混沌暗源臂，暗红的光芒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对准的方向，却微微偏向了青衫客等人所在的位置。
一个冰冷而沙哑的声音，从林凡口中吐出：
“青衫前辈，你们追我千里，欲夺我手臂，置我于死地。现在，也该尝尝被当做猎物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