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尊者虚影与堕落真相（1/2）

暗金色的光柱接天连地，磅礴、浩瀚、纯粹的力之法则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了整个龙墓环形地带。青衫客五人组成的“五阳焚煞阵”早已在之前的冲击和龙魂怨念侵蚀下崩溃，此刻五人面如金纸，气息萎靡，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与希冀，死死盯着那道光柱中缓缓凝聚的伟岸虚影。

那虚影高达十丈，身形魁梧如山岳，身披古朴战甲，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仿佛蕴含着无尽星河，开阖间似有日月轮转。他仅仅是虚立在那里，散发出的威严便让空气凝固，让魔气退散，让地面上那些疯狂闪烁的封印符文都暂时安稳下来。这正是卫所残令以燃烧五名金丹修士精血为代价，召唤出的力之尊者——一丝微不足道、几乎只有其形其神亿万分之一力量的烙印投影！

然而，即便只是亿万分之一，那属于九源纪元顶尖尊者的本质与位格，也足以撼动这被暗面力量侵蚀了无数岁月的龙墓！

“ 尊者……投影！ ”金字塔内的囚徒第一次发出了带着明显惊惧与狂怒的尖啸，那声音中的怨毒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们这些窃贼！叛徒！竟然还保留着如此纯净的尊者烙印？！该死！你们都该死！ ”

环绕金字塔的黑暗剧烈翻涌，更多的阴影龙爪凝聚而出，带着囚徒的滔天恨意，不顾一切地抓向那尚未完全凝实的尊者虚影！它似乎对这投影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憎恨，甚至暂时忽略了对林凡的掌控。

青衫客见囚徒反应如此剧烈，心中大定，嘶声喊道：“请尊者投影镇压魔头，诛杀邪祟！”说着，再次逼出一口精血喷在残令上，残令光芒更盛，那尊者虚影更加凝实了一分，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仅仅是抬手的动作，便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与“镇压”意境弥漫开来。那些抓来的阴影龙爪，在这股意境下速度骤减，如同陷入泥沼。

“就是现在！林凡，趁魔头被尊者投影牵制，我们合力催动残令，或许能一举将其重新封印！”青衫客转头对林凡厉喝道，语气中带着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看得出林凡状态诡异，但此刻只要能利用其力量对抗囚徒，过后再收拾不迟。

林凡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龙魔化的右臂微微低垂，漆黑的鳞片在暗金光柱的映照下反射着妖异的光泽。他瞳孔中暗红与漆黑的光芒交替闪烁，死死盯着那尊顶天立地的虚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这尊者虚影出现的刹那，他右臂深处那股被污染的力之法则碎片，如同遇到了源头的溪流，疯狂地躁动、共鸣，传递出一种既渴望亲近又充满排斥与痛苦的复杂情绪。同时，他灵魂中那些来自囚徒的污染意念，以及自身融合暗源本质带来的冰冷感知，却对这虚影散发出一种源自本能的……厌恶与恐惧！

更重要的是，当他的目光（混杂着自身灵识与右臂的诡异感知）穿透虚影那璀璨的光芒，试图看清其模糊的面容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到某个禁忌真相的寒意，勐地窜上嵴背！

那虚影的面容……虽然模糊，但其轮廓，其眉宇间的神态……为何……与他在“初始之间”记录中看到的力之尊者形象，有着一丝极其细微，但又本质上的……不同？少了一分开天辟地的堂皇正气，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描述的、隐藏在最深处的阴郁与偏执？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进林凡的脑海。

“林凡！你在犹豫什么？此魔头一旦脱困，整个青岚界都将生灵涂炭！速速与我等联手催动尊者之力！”冰魄长老也焦急喊道，她脸色惨白，燃烧精血让她元气大伤，支撑不了多久。

林凡缓缓转过头，看向青衫客，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催动尊者之力？你们确定……这投影，真的是力之尊者吗？”

此言一出，青衫客等人脸色骤变！

“放肆！你竟敢质疑尊者投影？！”炎炽长老怒喝，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质疑？”林凡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龙魔右爪缓缓抬起，指向那正与阴影龙爪对抗的尊者虚影，“我只是觉得……这位‘尊者’的气息，似乎和这龙墓的魔气，和你们身上那股‘灰败’的味道……有那么一点点，同源呢？”

“你胡说八道！”青衫客厉声打断，但额角已见冷汗。他没想到林凡的感知竟然敏锐到这种地步，能察觉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连他们都只是隐约感觉不对劲的细节。

金字塔内的囚徒，却在此刻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了疯狂大笑与无尽悲凉的尖啸：

“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连这个半人半魔的小虫子都察觉到了！你们这些蠢货！还在崇拜着一个早已堕落、背叛了自身信念的可怜虫的虚影！ ”

“ 力之尊者？不！他早就不是了！在纪元终末，面对‘源海之劫’与‘暗面主宰’的绝望压力下，他……力之尊者！九源之首！选择了另一条路！他试图以力之法则强行‘承载’并‘逆转’暗面的侵蚀，甚至……试图吸收暗面本源，成就超越九源的‘混沌归一’！ ”

“ 他成功了第一步，也失败了最终步！他确实吸收了部分暗面本源，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但他的灵魂与法则，也因此被污染、扭曲、堕落！他不再纯粹，不再是守护秩序的尊者，而是成了一个矛盾的、疯狂的、试图以毁灭重建的怪物！ ”

囚徒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灵魂中炸响！

“ 这座龙墓，这所谓的第七卫所，根本不是什么前线战场！这是力之尊者堕落之后，进行禁忌实验的场所！他用无数龙族的生命和灵魂，用麾下忠诚卫队的牺牲，试图炼化出能完美融合暗面与现世法则的‘混沌之种’！而我们……本座！就是那个实验的……副产物！是他剥离出的、承载了大部分堕落意念与污染力量的……分身！ ”

“ 他失败了。实验失控，暗面反噬，龙族怨念爆发，卫所化为绝地。他将本座这个‘失败品’和实验痕迹封印于此，自己则带着相对‘纯净’的那部分力量与记忆，继续他那疯狂的计划……直到最终，他是否彻底堕落，是否还在某个角落试图‘逆转定数’，无人知晓！ ”

“ 而你们手中的‘卫所残令’，上面残留的根本不是纯粹尊者的烙印，而是他堕落之后，混合了部分暗面特性的扭曲印记！所以它才能在这魔气充盈之地使用，所以它才能被你们这些身上带着‘叛徒烙印’（窃取堕落尊者力量或与其达成交易的传承者）的家伙催动！ ”

真相，以一种无比残酷的方式被揭开！

力之尊者早已堕落！龙墓是禁忌实验场！囚徒是堕落分身！卫所残令是扭曲印记！青阳宗（或至少其部分先祖）是堕落尊者的追随者或交易者！

青衫客五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们传承的信念、倚仗的底牌，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变得无比讽刺和肮脏！信仰崩塌带来的冲击，甚至让他们暂时忘记了精血燃烧的痛苦和眼前的危机。

月无痕也震惊无比，但他更担心林凡。他看到林凡在听到这些信息时，龙魔化的右臂剧烈颤抖，瞳孔中的暗红与漆黑疯狂交替，显然内心受到巨大冲击——因为他身上，同样融合了暗源，同样试图走出一条“混沌”之路！

“所以……”林凡的声音干涩无比，他看着那尊正缓缓将阴影龙爪寸寸压碎的“尊者”虚影，“这投影，代表的并非守护与秩序，而是……堕落与疯狂？”

“ 没错！ ”囚徒的声音充满了快意与怨毒，“ 所以，你们指望这投影来镇压本座？笑话！它只会本能地执行‘封印失败品’的指令，但它的力量来源，与本座同根同源！在这充满暗面与龙怨的环境里，它的力量会不断被侵蚀、同化！而本座，却可以吸收这龙墓的力量，不断壮大！ ”

仿佛为了印证它的话，那尊者虚影虽然压制了阴影龙爪，但其暗金色的身躯上，开始浮现出一丝丝极其细微的、与周围魔气同源的灰黑色纹路！虚影的动作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不……这不可能……”青衫客失魂落魄，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现实不容他逃避。囚徒的尖啸再次响起，充满了无尽的贪婪与渴望：

“ 不过，还要多谢你们，燃烧精血，召唤出这蕴含着堕落尊者本源的投影……这比那些普通金丹修士的血肉灵魂，更加滋补！ ”

“ 血祭大阵——逆转！以堕落之影，献祭于吾！助吾……挣脱这最后的枷锁！ ”

整个环形地带，所有之前被抽取、汇聚而来的龙魂怨念和龙魔之气，猛地改变了流向！不再涌向青衫客和林凡，而是如同海纳百川，疯狂涌向那尊正在被侵蚀的力之尊者虚影！

同时，地面上那些原本用于镇压囚徒、此刻却在囚徒控制下逆向运转的封印符文，爆发出妖异的暗红光芒，形成无数道锁链般的能量流，缠绕向尊者虚影！

虚影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无声的怒吼，试图震碎这些能量锁链，但那些灰黑色纹路在其身上蔓延得更快了，它的动作越来越慢，暗金色的光芒开始变得明暗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它在献祭尊者投影，获取力量打破最后封印！”月无痕骇然道。

“阻止它！否则我们都得死！”一名青阳宗金丹修士惊恐尖叫。

但如何阻止？他们精血大损，阵法已破，连倚仗的尊者投影都成了敌人的养料。

唯有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