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杂役奴,一鞭觉醒逆天路!(1/2)

剧痛。

仿佛全身的骨头被一寸寸碾碎,又被粗糙地拼接起来。林凡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上浮,最终被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彻底唤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模糊摇晃的、布满蛛网的腐朽木梁。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和某种草药苦涩气味的浑浊空气,粗暴地涌入他的鼻腔。

“唔……”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却感觉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仅仅是抬起一寸,就牵扯着后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醒了?醒了就赶紧给老子滚起来!还以为自己是哪家的大少爷,等着人伺候呢?”

一个极其尖酸刻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凡艰难地转动脖颈,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短褂、身材干瘦、颧骨高耸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站在他这简陋通铺的旁边。男人手里拎着一根浸过油的藤鞭,鞭梢还在微微晃动,显然,刚才那火辣辣的刺痛感,正是来源于此。

他是赵乾,青云宗外门派驻在杂役院的管事。

与此同时,潮水般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强行与他原本的意识融合。

林凡,二十五岁,二十一世纪的一名极限运动爱好者兼户外向导,在一次挑战无保护翼装飞行时,遭遇罕见的气流,意识最后的画面是扑面而来的嶙峋山壁。

而现在,他还是叫林凡,年仅十六岁,是这青云宗内数万名杂役弟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父母早亡,无依无靠,因被测出身具斑驳不堪的“伪灵根”,被认定为百年难遇的修炼废柴,只能在这杂役院中,做着最繁重、最肮脏的活计,换取微薄的食物和一处勉强遮风挡雨的栖身之所。

伪灵根……废柴……

这两个词在脑海中回荡,让林凡的心沉了下去。他穿越了,但没有穿越成王子公爵,也没有穿越成天才修士,而是穿越成了一个社会最底层、前途一片灰暗的杂役!

“看什么看?废物东西!睡个觉还能从铺上滚下来磕破头,真是晦气!”赵乾见林凡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心中莫名一怵,但随即涌起的是更大的恼怒,他挥了挥手中的藤鞭,厉声喝道,“今日挑水劈柴的份额,你若是完不成,就别想吃饭!不仅没饭吃,这鞭子,你也得给老子挨足了!”

说着,赵乾似乎是为了强调自己的权威,又是一鞭子抽在林凡身侧的铺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草屑纷飞。

冰冷的现实,如同兜头一盆冰水,将林凡心头那点刚刚穿越的迷茫与恍惚彻底浇灭。

他咬紧牙关,用尚在微微颤抖的手臂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后背被鞭笞过的地方,衣衫破裂,一道红肿的鞭痕清晰可见,火辣辣地疼。额角也传来阵阵隐痛,那是这具身体原主“从铺上滚下来”磕碰的伤口。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拥挤的大通铺房间,几十个和他一样穿着破烂灰色杂役服的少年蜷缩在铺位上,大多面带菜色,眼神麻木。对于眼前这一幕,他们或低头不语,或偷偷投来怜悯又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弱肉强食,等级森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愤怒。前世作为极限运动者,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考验,心志早已磨砺得远超常人。他深知,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无谓的硬抗和顶撞,只会招来更残酷的打击。

“是,赵管事。”他低下头,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应道,掩去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赵乾见林凡如此“顺从”,满意地哼了一声,又用鞭子指了指门外:“算你识相!赶紧滚去干活!日落之前,水缸必须满,柴房必须堆满,否则……哼!”

丢下这句威胁,赵乾这才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

跟着麻木的人流,林凡领取了自己今日的任务——去十里外的山涧挑水,必须挑满院落东侧那五个半人高的大水缸。

看着那巨大的水缸和旁边粗糙笨重的木桶,林凡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这具身体本就营养不良,加上刚受了伤,完成这种强度的劳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没有选择。

拿起一对木桶,踏上蜿蜒崎岖的山路。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都被粗糙的衣物摩擦得阵阵刺痛,额角的伤也随着动作一蹦一蹦地疼。沉重的木桶压在肩上,仿佛要将他稚嫩的肩骨压碎。

山涧泉水冰冷刺骨。将木桶沉入水中,装满,再费力地提上来。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刚恢复的一点力气。

咬着牙,将扁担扛上肩,迈着踉跄的步子开始返回。汗水很快就浸湿了破旧的衣衫,流进背部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盐渍般的刺痛。扁担深深嵌入肩头的皮肉,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和他一样的杂役弟子,如同工蚁般忙碌着。也看到了少数穿着干净青色服饰的外门弟子,他们步履轻盈,神态倨傲,偶尔投向杂役们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这就是修仙世界吗?如此真实,如此残酷。

前世的他,可以凭借勇气和技巧征服险峻的山峰,挑战速度的极限。但在这里,没有灵根,没有力量,就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是一种奢望。

“噗通!”

一次脚下不稳,林凡猛地摔倒在地。两只水桶翻滚出去,辛苦挑来的泉水泼洒一地,瞬间浸湿了干燥的泥土。

肩膀和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他趴在泥泞中,剧烈地喘息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难道我就要这样,作为一个最低等的杂役,在这个世界卑微地活下去,甚至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因为完不成任务而被活活打死吗?

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和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屈,支撑着他再次爬了起来。他重新捡起水桶,步履蹒跚地走回山涧,再次装满。

不能放弃!

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世,哪怕是地狱开局,我也要闯出一条生路!

他不再去思考遥远的未来,而是将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在眼前——走稳每一步,节省每一分力气。

一趟,两趟,三趟……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时,林凡终于挑完了最后一担水。五个大水缸,堪堪满了一半。这已经是他拼尽全力的结果。

他瘫坐在水缸旁,浑身像是散了架,衣服被汗水和泥污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肩膀早已磨破红肿,火辣辣地疼。喉咙干得冒烟,腹中更是饥渴交加,如同火烧。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一口气,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

“废物!果然是个废物!”

赵乾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他走到水缸前,用手里的鞭子往缸里一探,随即脸色一沉,劈头盖脸就是一鞭子抽在林凡身旁的地面上,溅起一串泥点。

“五个水缸只满了一半?你是没吃饭吗?!”赵乾狞笑着,“哦,对了,你今天确实没资格吃饭了!给老子滚去柴房!今天的柴没劈完,你就别想睡觉!”

饥饿,疲惫,伤痛……以及眼前这人无休无止的欺压。

林凡猛地抬起头,汗水顺着额发滴落,滑过眼角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带来一丝刺痛。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麻木或隐忍,而是如同被困绝境的幼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凶狠。

或许是林凡此刻的眼神太过慑人,赵乾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寒,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他便为自己的胆怯感到无比羞恼。

“你看什么?想造反吗?!”赵乾色厉内荏地吼道,举起鞭子作势欲打,“还不快滚去柴房!”

林凡深深地看了赵乾一眼,仿佛要将这张令人憎恶的嘴脸刻在心里。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院落西北角那间更加破旧阴暗的柴房走去。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但他心中那股火焰,非但没有被疲惫和屈辱浇灭,反而越烧越旺。

柴房内堆满了粗大的原木,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腐朽的气味。一柄沉重而破旧的斧头随意地扔在地上。

劈柴,同样是极其耗费体力的活计。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劈完,恐怕连举起这斧头都困难。

难道真的要走投无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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