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窥秘的代价（1/2）

白先生那句“暂且勿要对他人提及”的叮嘱，如同给那株痛苦扭曲的瞑目花罩上了一层无形的薄纱，也给林泉心头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离开药圃时，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公寓古朴的回廊上，驱散了部分夜间残留的阴冷，却无法照亮他心中渐生的迷雾。

那萦绕在瞑目花上的灰黑“晦暗”，如同某种活物散发出的腐朽气息，与他感知到的草木清新生机格格不入。白先生说它映照“负面心绪”与“浊气”，源头在公寓之内。这让他行走在公寓中时，不由自主地更加警惕，那份刻意收敛的“视线”，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扫过沿途所见的每一个住户周身的光晕。

他看到了阿蛮那厚重沉稳的土黄色光晕，看到了小瞳活泼跳跃的橙色光晕，也看到了其他一些陌生住户或明亮或暗淡、属性各异的色彩。大多数光晕虽然奇特，却并无那种令人不适的灰黑杂质。

直到他再次经过二楼回廊，靠近赤影那间202室时。

一股极其细微、但异常尖锐冰冷的“感觉”，如同隐藏在暗处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他的感知。与瞑目花上那种弥漫性的、带着腐朽感的“晦暗”不同，这股气息更加凝练、更加锋利，带着一种纯粹的、几乎要凝结成实体的**杀意**与**暴戾**。

这气息并非持续散发，而是一闪即逝，仿佛只是某个封印物泄漏出了一丝气息。来源，正是赤影的房门之下。

林泉的心脏猛地一缩，脚步瞬间停滞。是赤影本身散发出的？还是他房间里藏着什么东西？联想到赤影对他毫不掩饰的敌意，以及那操控影子的诡异能力，这股隐藏的暴戾气息让他不寒而栗。

难道……赤影就是那“晦暗”的源头之一？强烈的探究欲混合着恐惧，在他心中剧烈交战。他知道窥探他人隐私，尤其是赤影这样危险存在的隐私，是极其不明智的，甚至可能违背契约。但那股与瞑目花同源却又更加极端的“晦暗”气息，像是一个不断发出危险信号的灯塔，诱惑着他去查明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挪动脚步，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直到拐过回廊的弯角，确认离开202室的“视线”范围后，才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转）**

然而，他低估了那瞬间接触所带来的影响，也低估了那股暴戾气息的侵蚀性。

就在他试图运转白先生所教的吐纳法，平复心神时，一股阴冷的、带着铁锈般腥气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他胸腔里炸开！

“呃！”林泉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那并非物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剧烈冲击。眼前景象猛地一晃，无数混乱、扭曲的碎片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无尽的黑暗与束缚感，仿佛被囚禁在绝对寂静的深渊。

刺骨的冰冷，并非温度，而是某种法则层面的冻结。

一道撕裂黑暗的凌厉光芒，带着决绝的杀意。

愤怒的咆哮与锁链崩断的巨响，震得他耳膜欲裂。

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色，以及……一双充满痛苦与疯狂、与他之前在回廊里见过的、一般无二的深灰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