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带回的线索（1/2）

林泉在无尽的痛苦与混乱中沉浮。意识时而如同被投入冰窟，被冰冷的寂灭之力冻结；时而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那是界碑之力在本能地抗争与修复。两种力量的拉锯战在他的经脉与识海中反复上演，若非九方留下的结界之力如同定海神针般护住核心，他的意识早已被彻底撕碎。

朦胧中，他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古老的力量探入体内，如同最灵巧的手，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那些狂暴的能量乱流。是墨老。那股力量带着阵法的秩序性与古籍的沉淀感，并不强行驱散或融合，而是引导着混乱的能量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慢运转，暂时缓解了最直接的痛苦。

借此喘息之机，林泉残存的意识开始本能地整理、回溯在归墟中的经历。那些破碎的画面、古老的低语、规则风暴的洗礼、以及老者残魂最后的馈赠……如同散落的拼图，在他意识深处闪烁、碰撞。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恢复一丝清晰的感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张软椅上，身上覆盖着一层由柔和符文构成的光膜，抑制着体内力量的躁动。墨老坐在一旁，闭目调息，脸色有些疲惫。九方和白先生则站在一旁，目光凝重地看着他。

“感觉如何？”九方见他醒来，沉声问道。

林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白先生递过一杯温水，水中融入了安神净气的药草。喝下后，林泉才感觉好了些，声音沙哑地开口：“……暂时……死不了。”

他尝试坐起身，身体依旧虚弱，但至少意识清醒了。

“你在昏迷中，精神波动异常剧烈，似乎……在回忆什么？”墨老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泉。

林泉点了点头，他知道时间紧迫。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尽可能清晰、简洁地叙述他在归墟中的见闻——从坠入那片死寂虚空，到遇见老者残魂和残缺亭台，再到领悟“碑契”与吞噬虚空水母，最后穿越骸骨葬地，遭遇规则风暴，直至找到裂隙回归。

他重点描述了老者残魂关于界碑之力“共鸣万物”、“订立契约”的理论，以及规则风暴对他体内怨念之力的“洗刷”作用。他还提到了那片骸骨葬地中苏醒的古老存在，以及它们对“守望之城”印记和寂灭之力的反应。

随着他的叙述，墨老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甚至激动地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原来如此……界碑非石，乃心象投影……共鸣万物，订立契约……这、这与上古《源碑论》中提及的‘心碑映万象’之说何其相似！只是传承早已断绝，后世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余下运用之法……”

九方和白先生虽然对阵法理论的了解不如墨老精深，但也明白林泉带回的信息何等惊人。这不仅仅是力量的运用技巧，更是直指力量本源的认知革新！

“还有那规则风暴的‘洗刷’……”墨老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泉，“你说被风暴冲击后，怨念之力虽总量减少，却变得更为‘纯净’和‘有序’？”

“是。”林泉肯定道，“少了那些混乱的低语和杂念，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终结’规则。”

墨老猛地一拍手掌：“这就对了！归墟是万物终结之地，其本身蕴含的规则就是‘有序’的寂灭！那些混乱的怨念个体意识，反而是‘杂质’！规则风暴等于是帮你进行了一次‘提纯’！”

这个结论让众人心头一震。这意味着，林泉体内那危险的寂灭之力，并非完全无法控制，或许可以通过类似的方式，去除其中混乱的意志，保留其纯粹的“规则”力量。

然而，当林泉提及最后那片骸骨葬地，以及那些苏醒的古老存在对“守望之城”印记的反应，还有它们提到的“此路不通，汝力不纯，汝心将堕”时，书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