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破碎的真相（1/2）

右臂传来的撕裂剧痛与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林泉从那种初步融合力量、仿佛掌控一切的微妙状态中惊醒。暗红、纯白、灰三色交织的能量在他右臂狂暴地冲突、沸腾，皮肤龟裂处露出的不再是血肉，而是如同熔融琉璃与破碎星光混合的、极不稳定的能量物质！“镇元锁”发出濒临解体的刺耳尖鸣，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全身。

容器，已到极限！

而对面，被暂时击退、意志体变得更加虚幻的“墟”，那黑洞般的眼眸中，惊惧迅速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怨毒的冰冷所取代。它没有立刻反击，反而发出了低沉而诡异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一种……仿佛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快意。

“呵呵……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炎序！还有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小鬼！”“墟”的声音带着扭曲的亢奋，回荡在崩塌的石窟中，“这就是强行融合不属于自身力量的代价！秩序的守护？寂灭的掌控？不过是痴人说梦！”

它那模糊的黑暗轮廓微微晃动，仿佛在欣赏林泉痛苦挣扎的模样。

“你以为……你们‘守门人’一脉，就真的是光明与秩序的化身吗？”“墟”的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揭露惊天秘密般的恶意，“你以为……万古前那场席卷诸天、埋葬了无数辉煌文明的‘大崩坠’……真的是什么来自‘外侧’的灾难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不仅炸响在林泉耳边，也让正在勉力支撑、关注战局的九方等人心神剧震！

“大崩坠”的起源，一直是笼罩在所有守门人传承之上的最大谜团与伤痛！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你……胡说八道！”林泉咬着牙，强忍着右臂仿佛要被从概念层面抹除的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反驳。但他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界碑之心试炼时，涌入脑海的那些关于初代守门人的隐秘记忆碎片，其中似乎就蕴含着某种不安的预兆。

“胡说？”“墟”发出更加猖狂而怨毒的大笑，“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这些被蒙蔽了万古的可怜虫……那场所谓的‘大崩坠’，其真正的根源，正是你们奉若神明的——初代守门人！”

“他们……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轰！

这个消息，比任何攻击都更具杀伤力！九方等人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不可能！”墨老失声喊道，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墟”的声音充满了讥诮，“那群自诩为万物守护者的家伙，在拥有了近乎永恒的生命与力量之后，开始恐惧……恐惧终将到来的衰亡，恐惧那无可避免的、连他们也无法真正理解的‘终极寂灭’！”

它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控诉般的激昂：“于是！他们暗中联合，启动了一个疯狂而禁忌的计划——‘溯源归一’！他们企图汇聚所有已知世界的本源力量，强行打破界限，窥探‘起源之秘’，找到超越永恒、真正不朽的方法！”

“但结果呢？”“墟”的语调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恨意，“他们失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那强行汇聚的、失控的本源力量，瞬间撕裂了世界的根基，引发了连锁崩塌！无数文明、亿万生灵，就在他们那愚蠢而自私的野心中，化为了宇宙的尘埃！这就是‘大崩坠’的真相！”

石窟内一片死寂，只有“墟”那充满恨意的声音和周围空间崩塌的碎裂声在回荡。

九方等人如遭雷击，脸色灰败。这个真相太过残酷，几乎击碎了他们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基石。如果连初代守门人都是导致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那他们这些后裔，所谓的“守护”，意义何在？

林泉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混乱之中。初代守门人……竟然是毁灭的源头？那界碑之力，那守护的传承……难道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与罪孽之上？

“那……你们‘归墟派’呢？”林泉强忍着身体的痛苦与心灵的冲击，嘶声问道，“你们难道就不是在追求力量？追求所谓的‘超脱’？”

“我们？”“墟”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有骄傲，有偏执，也有一种扭曲的“正义感”。“我们是在寻找真正的出路！是在纠正初代犯下的错误！寂灭，是构成世界的基础规则之一，逃避和抵抗是徒劳的！唯有理解它，引导它，甚至……成为它！才能在那注定终结的洪流中，为文明，为‘值得存活’的存在，开辟出新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