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合作提议（1/2）

那一声自“归墟之扉”深处传来的、微弱却规律如心跳般的悸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庭院内剑拔弩张的对峙。冰冷、纯粹的寂灭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冲刷过每一个人的感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玄璃女王那即将再次出手的攻势骤然停滞。她猛地扭头，冰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倨傲与探究，而是化为了极其锐利与凝重的审视，死死地盯住了后院的方向。那悸动中蕴含的、远超她理解的寂灭本质，以及其中隐隐透出的、仿佛某种古老存在正在苏醒的征兆，让她这位北境之主也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那‘门’后面……到底关着什么？！”

九方、白先生和阿蛮也瞬间将注意力转向后院，脸色无比难看。他们比玄璃更清楚那扇门的恐怖，此刻的异动，绝非好事！

林泉眉心的幼苗印记传来一阵急促的温热，界契石在掌心微微震颤，与那门后的悸动产生着一种极其微妙且危险的共鸣。他强压下因硬接玄璃一击而翻腾的气血，沉声道：“我说过，那是‘归墟之扉’，是威胁此界安宁的隐患。现在，女王陛下相信了吗？”

玄璃缓缓收回目光，那冰蓝色的眸子重新落在林泉身上，其中的意味已经截然不同。她不再将他仅仅视为一个身怀秘密、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辈，而是……一个可能与眼前这巨大危机紧密相关、甚至可能是关键人物的……特殊存在。

“归墟……”她低声咀嚼着这个古老而禁忌的词汇，眼神变幻不定。作为存活了漫长岁月的大妖，她自然知晓一些关于世界本质、关于生灭循环的古老秘辛。归墟，那是连她这等存在都讳莫如深的终极之地。

庭院内的杀气暂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和诡异的寂静。只有后院那“门”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心跳般悸动，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玄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权衡着利弊。她看了一眼气息渊渟岳峙、明显护着林泉的九方，又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白先生和阿蛮，最后，目光再次落回林泉身上，那冰封般的脸上，竟缓缓扯出了一丝极其细微、却依旧带着寒意的……算是笑容的弧度。

“看来……是本王先前有些……唐突了。”她的语气依旧算不上客气，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收敛了许多，“此等涉及‘归墟’之事，确实非同小可，非一人一族之力所能应对。”

她话锋一转，冰蓝色的眼眸直视林泉：“你既能一定程度掌控寂灭之力，又身负古老契约，想必对此门了解颇深。而本王，统御北境雪原万千妖族，麾下强者如云，更知晓许多早已失传的古老秘法。或许……我们之间，并非没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

这个词从这位刚刚还出手狠辣、意图擒拿林泉的女王口中说出，显得格外突兀与讽刺。

九方冷哼一声，显然并不信任：“合作？方才陛下可不是这般态度。”

“此一时，彼一时。”玄璃毫不在意九方的质疑，目光依旧锁定林泉，“面对‘归墟’此等大敌，些许误会与试探，不足挂齿。本王可以不再追究你身上力量的来源，也不再强行探究此门细节。但作为交换，你需要将你所知的、关于此门及归墟威胁的情报，与本王共享。并且，在应对此事上，我北境妖族，需有参与之权。”

她提出了条件，姿态依旧高傲，但无疑是一种让步，甚至可以说是……妥协。

林泉心中念头飞转。玄璃女王的强大毋庸置疑，若能得其助力，对抗归墟意志和寂灭之巢，无疑是一大强援。而且，她统御北境，势力庞大，或许能提供他们急需的某些资源或情报。

但，与虎谋皮，风险同样巨大。这位女王心思难测，行事霸道，所谓的“合作”很可能只是她获取情报、进而掌控局面的手段。一旦让她觉得失去了价值，或者触及到她的核心利益，翻脸恐怕也在一瞬之间。

更重要的是，妖公寓是他的家，后院的门是最大的秘密和威胁，他不可能轻易将主导权交给一个外来者，尤其是一个刚刚还展现出敌意的外来者。

“合作，可以。”林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但前提是，彼此尊重，信息对等。此地是我等家园，应对‘归墟之扉’一事，当以我们为主。女王陛下若愿提供助力，我们欢迎，但具体的行动与决策，需由我们共同商议，而非由北境单方面主导。”

他这是在划下道来，明确主权。

玄璃眼眸微眯，寒意一闪而逝，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看着林泉那毫不退缩的眼神，心中对其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这个年轻人，不仅身负奇异力量，心性也颇为坚韧，并非可以随意揉捏之辈。

“可以。”出乎意料地，玄璃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具体细节，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门’此刻的异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将话题重新拉回了后院那依旧在传来微弱悸动的“归墟之扉”上。这也正是林泉等人最关心的问题。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一步交流——

“嗡！”

那“归墟之扉”的异动，陡然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