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侵蚀与封印（2/2）

“……用你的……混沌……作为‘火种’……”

“……以我这……被侵蚀的……躯壳……为‘燃料’……”

“……引爆……‘寂灭之种’……”

“……或许……能……将其……重归……虚无……”

“……但……成功的……几率……不足……一成……”

“……而且……我……”

赤影没有说完，但林泉已经明白了。

这个办法，需要赤影彻底牺牲自己，形神俱灭，作为引爆寂灭之种的祭品！而即便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成功率也低得令人绝望！

“不行！绝对不行！”林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低吼出来，眼眶瞬间红了，“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一起来想办法！我可以试着用混沌之力净化你身上的侵蚀……”

他再次尝试靠近，混沌之力在掌心流转，带着生的希望与净化的意图。

“……来不及了……”

赤影却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布满暗红纹路、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形态的双手，意念中充满了苦涩。

“……我的‘影核’……已被……污染……太深……”

“……与其……彻底……变成……它的……傀儡……”

“……不如……最后……燃烧……”

他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深深地“看”着林泉，其中没有了往日的凌厉与冷漠，只剩下一种即将告别一切的平静，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嘱托。

“……林泉……”

“……以后……公寓……要靠你……了……”

“……替我……保护好……大家……”

话音未落，赤影身上那原本被他极力压制的暗红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他整个身影开始剧烈扭曲、膨胀，散发出极其不稳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爆开的恐怖波动！

他不再压制寂灭之种的侵蚀，反而……主动接纳，并将其与自身残余的所有力量混合，准备进行最后那绝望的自毁式一击！

“不——！！！”

林泉目眦欲裂，大脑一片空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赤影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消失！他疯狂地催动眉心的幼苗印记，界契石的力量与混沌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沸腾、燃烧！他不再考虑什么侵蚀传染，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双手闪耀着灰蒙蒙的、试图调和与定义一切的本源光芒，狠狠地按向了赤影那即将爆开的、被暗红纹路覆盖的胸膛！

“给我……停下！！”

混沌之力与那充满了寂灭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能量轰然对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两个世界规则在相互碾压、湮灭的、令人灵魂崩碎的无声轰鸣！

林泉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扔进了绞肉机，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他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乃至刚刚知晓的关于“桥梁”与“重塑契约”的感悟，都倾注了进去！

他不是要摧毁，而是要……调和！要定义！要以自身为桥梁，强行在这寂灭与存在的极端对立中，寻找那亿万分之一都不可能的……平衡点！

灰蒙蒙的混沌之光与暗红色的寂灭之芒疯狂交织、吞噬、转化……赤影那膨胀扭曲的身影在这两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就在这平衡即将彻底打破，走向不可预知的毁灭结局的刹那——

异变再生！

林泉怀中的《永夜巡礼指南》那漆黑的卷轴，未经催动，竟自主飞了出来！它在空中完全展开，上面的银色符文不再是闪烁，而是如同被点燃般，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投射出一道道银色的光柱，照射在下方激烈冲突的三股力量之上！

卷轴的中央，那些原本空白的地方，开始有全新的、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金色符文……如同被无形之笔书写般，缓缓浮现！

一个苍老、漠然、仿佛自万古时空之前传来的意念，直接响彻在林泉和赤影的灵魂深处：

“检测到‘源初混沌’与‘终末寂灭’之力对冲……”

“符合‘终极协议’触发条件……”

“契约重塑序列……强制启动……”

“仲裁者……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