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意识熔炉，新契初铸（2/2）

“……想想……白老头……的茶……”

“……想想……小瞳……吵着要糖……”

“……这些……就是……意义……”

一幅幅画面随着赤影的意念传递过来：妖公寓傍晚温暖的灯火，白先生沏好的清茶氤氲的热气，小瞳叽叽喳喳围着他转的活泼身影，九方先生沉稳的指导，甚至还有石灵阿蛮憨厚的笑声……

这些平凡、琐碎却充满生机的画面，与寂灭之种带来的绝对虚无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它们本身，就是对“存在意义”最有力的回答！

林泉精神大振！那即将溃散的契约框架骤然稳定下来，并且变得更加凝实！混沌之力涌动，框架开始衍生出更复杂的结构，不再仅仅是概念，开始融入这些具体而微的、代表着“生活”与“羁绊”的意象！

他将自身对“家”的眷恋，与赤影那沉默的“守护”意志，完美地编织进了契约的法则之中！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并非来自契约框架，而是来自那暗红色的“寂灭之种”！在蕴含着强烈“生之意义”的契约法则侵蚀下，那纯粹毁灭的意念构成的核心，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机会！”

仲裁者漠然的意念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集中意志，将契约烙印，打入核心裂缝！”

无需多言，林泉与赤影的意识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两人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对“生”的渴望与守护，都融汇在一起，化作一道既非混沌灰色，亦非阴影漆黑，更非金光璀璨，而是呈现出一种包容万象、和谐流转的……琉璃色彩的光芒！

这道琉璃光芒，如同宿命的箭矢，沿着意识链接的通道，无视了寂灭能量的阻挠，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寂灭之种”核心那刚刚诞生的裂缝之中！

“嗡——！！！”

整个归墟仿佛都为之震动！暗红巨石上的裂隙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强烈的光芒，随即，那充满死寂与毁灭的气息，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开始急速消融、转化！

那块巨大的暗红巨石，颜色逐渐由令人不安的暗红，向着一种沉稳的、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暗金色转变！其上的裂隙开始弥合，而在原本裂隙的位置，一个微小的、由琉璃光芒勾勒出的、与林泉意识中一般无二的契约徽记，正缓缓浮现、扎根！

成功了？“寂灭之种”被转化了？新契约缔造成功了？

林泉心中刚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疲惫，却突然感觉到，身旁赤影的意识，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微弱、透明！

他猛地“回头”，只见意识链接中，代表赤影的那片阴影，正在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那刚刚共同抗敌的炽热意志，此刻仿佛燃尽了的薪柴，即将彻底消散！

“赤影！”林泉惊恐地呐喊。

赤影那几乎透明的意识，传递来最后一道微弱却带着释然的意念：

“……看来……运气……不错……”

“……契约……成了……”

“……小子……剩下的……交给你了……”

“不！仲裁者！救他！你答应过的！”林泉朝着那金色虚影疯狂嘶吼。

仲裁者的虚影静静悬浮，漠然的意念响起，内容却让林泉如坠冰窟：

“契约重塑序列完成百分之八十。”

“‘基石’意志消耗超过临界值，符合湮灭预测。”

“根据协议，优先保障新契约稳定。”

“开始剥离残余污染，清理不稳定因素……”

一道冰冷的金光，如同无情的铡刀，斩向了赤影那即将消散的意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