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沉淀的感知（1/2）

身体像是被拆散后重新拼凑起来，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残留着被强行重塑后的酸痛与陌生感。林泉躺在101室的床榻上，窗外天光已亮，柔和的光线透过花格窗纸，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闭着眼，却没有沉睡，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浸在内视之中。

经脉被拓宽了数倍，如同干涸的河床被汹涌的洪水冲刷成了宽阔的江流，虽然此刻“江水”（他的力量）尚且微弱，但潜力已不可同日而语。骨骼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变得更加致密坚韧。最奇异的是他的精神感知，仿佛被那场能量的风暴洗涤过，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和……“通透”。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运转能力，就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公寓如同一个拥有缓慢呼吸的生命体。楼下药圃深处，那块界碑石如同沉睡的心脏，散发着平稳而浑厚的脉动，与他体内的淡金能量隐隐呼应。隔壁202室，则像是一团被强行压缩、禁锢的深灰色风暴，寂静无声，但那蛰伏的狂暴与痛苦，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清晰可辨。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泉的内视。

“林泉小友，可方便？”是白先生温和的声音。

林泉挣扎着坐起身：“白先生请进。”

白先生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药香浓郁的褐色汤药。他看到林泉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气息虽然微弱却根基稳固，不由得微微颔首，眼中带着欣慰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将此药服下，固本培元，助你稳定当前境界。”白先生将药碗递过，“你昨日之举，着实凶险万分。以凡俗之躯，强行容纳界碑之力，古往今来，能做到者寥寥无几。你的血脉……果然非同一般。”

林泉接过药碗，苦涩的药气钻入鼻腔，却让他精神微微一振。他小口喝着药，感受着温热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一边问道：“白先生，赤影……他怎么样了？”

“力量被九方先生重新封印，再次陷入沉眠。”白先生语气平和，但眼神略显复杂，“此次界碑石异常共鸣，对他冲击极大。若非你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分担了大部分冲击力，恐怕九方先生也难保封印不破。届时，赤影彻底失控，公寓必将遭受重创。”

他顿了顿，看着林泉：“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救了他，也救了公寓。”

林泉默然。他想起赤影那被封印的、充满痛苦的过去，想起那声微弱的“阻止我”，心中滋味难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次事件，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我感觉……自己好像不一样了。”林泉放下空碗，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看着，“看”到指尖有微不可查的淡金流光一闪而逝，“我能感觉到很多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

“这是血脉初步苏醒，与界碑之力初步融合后的自然现象。”白先生解释道，“你的感知会愈发敏锐，对能量，对‘界限’，乃至对众生情绪的感知，都会提升。但这同样意味着，你需要更强的掌控力，否则极易被庞杂的信息淹没，或被他人的强烈情绪所影响。”

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纯净的水蓝色光晕，轻轻点向林泉的眉心：“我传你一套‘凝心锁识’的法门，助你收束感知，凝练神念。往后每日需勤加练习，不可懈怠。”

一股清凉的意念伴随着法门口诀流入林泉脑海，简单却奥妙，正是此刻他最需要的东西。他感激地点点头：“多谢白先生。”

白先生收回手指，沉吟片刻，又道：“你如今体质已变，寻常五谷杂粮恐难供养，甚至可能淤塞你新生的灵脉。日后你的饮食，我会让阿蛮特别准备一些温和的灵植药膳。至于那霓雉之果一类属性猛烈之物，更是绝不可再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