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周明的再现（1/2）

警示的钟声余韵未散，公寓内紧绷的气氛几乎凝成了实质。林泉站在窗边，目光锐利如鹰隼，透过窗格的缝隙，牢牢锁定着公寓外围那些若隐若现、带着恶意波动的灵气来源。小瞳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身体仍在微微发抖，但看着林泉沉静的侧脸，她眼中的惊慌似乎也稍稍安定了几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等待中，公寓正门外，那两盏写着“妖”字的白色灯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独自一人，从巷口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周明。

与上次前来时的强硬和隐隐的傲慢不同，此刻的他，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挣扎。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除妖师制服，腰间佩着法剑，但周身那原本锐利的灵气光晕，此刻却显得有些紊乱和黯淡，仿佛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冲突。

他停在公寓门外约十步之遥的地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那两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以及门楣上那块古朴的“彼岸之家”牌匾。他没有立刻上前叫门，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举动，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进行某种艰难的心理斗争。

“是他……周明。”小瞳在林泉身后小声说道，语气中带着疑惑，“他怎么一个人来了？还这副样子？”

林泉没有回答，只是更加专注地观察着。他能感觉到，周明身上的敌意并不像他身后那些隐藏的同门那般纯粹和强烈，反而混杂着犹豫、困惑，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公寓内，其他的住户显然也感知到了周明的到来。白先生的身影出现在一楼门厅的屏风旁，水蓝色的光晕沉静而凛冽。阿蛮那沉重的脚步声也从楼梯口传来，如同战鼓般敲击在寂静的空气里。就连二楼回廊上，也隐隐传来了墨老那如同古木般沉凝的气息。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等待着周明的下一步动作。

终于，周明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朗声开口，声音穿透了公寓的结界，清晰地传了进来，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镇定，却难掩其下的紧绷：

“晚辈周明，奉家族之命，再次前来拜会九方先生。有要事相商，还请现身一见！”

他的语气用词还算客气，但“奉家族之命”和“要事相商”这几个字，却让公寓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了几分。上一次是要求交出“引发异动的存在”，这一次，所谓的“要事”又是什么？

短暂的寂静后，公寓那两扇沉重的朱红色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九方那温润儒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依旧穿着素色长衫，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仿佛来的不是一位带着敌意的除妖师，只是一位寻常的访客。但他周身那纯净而深不可测的白色光晕，却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周明身上那略显紊乱的灵气完全隔绝在外，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

“周小友，别来无恙。”九方语气淡然，“不知贵家族此次，又有何指教？”

周明看着九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承受着不小的压力。他拱手行了一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九方先生，日前公寓能量波动异常，引动周边灵气紊乱，我家族中长老颇为关切。此次前来，是想请公寓行个方便，允许我等入内勘查一番，以确认是否存在……危害世俗安宁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