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星骸之间(1/2)

星标投射出的微缩图景,如同命运的嘲弄,将生路的幻象击碎,指向了更深的未知与危险。另一块更大的守门人石碑残骸,强烈的空间波动……这每一个词都沉甸甸地压在刚刚经历死里逃生的三人心头。

溶洞内一时陷入了死寂,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噬灵甲虫不甘的窸窣声。

“没有……其他出路了吗?”小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身上的伤口在幽蓝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连续的战斗与逃亡,让这只向来敏捷无畏的猫妖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青蘅捧着那枚散发着柔和星辉的“引路星标”,缓缓摇头,脸色苍白:“星标只显示这一条明确的路径。其他方向……要么是死路,要么充满了混乱的能量乱流,比这条路更危险。”她抬头看向林泉,眼神复杂,“而且,星标对那块更大的石碑残骸反应如此强烈,甚至能探测到空间波动,说明那里非同小可。或许……藏着离开的契机,或者,‘晦夜堂’真正目标的线索。”

林泉沉默着。脑海中,那块残碑带来的混乱画面与悲怆低语尚未完全平息,此刻又得知前方有另一块更大的同类存在,这让他本能地感到抗拒与不安。界碑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似乎在警示,又似乎在……隐隐期待?

他想到了周明的牺牲,想到了“晦夜堂”那庞大的秽核提炼法阵,想到了欧阳戾那恐怖的威压,更想到了公寓、九方、白先生,以及那扇紧闭的202室门后沉默的赤影。他们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外面的战斗远未结束,他肩负的责任不允许他退缩。

“我们没有选择。”林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坚定,“无论是为了找到出路,还是为了弄清‘晦夜堂’和这些石碑的秘密,我们都必须向前。”

他看向青蘅,目光锐利:“但在这之前,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山谷?星陨阁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之前说的‘身不由己’,是什么意思?”

青蘅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她知道,此刻若再隐瞒,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信任将彻底崩塌。

“我说我来自星陨阁,是真的。星陨阁是上古守门人一支偏远的旁系后裔,负责观测星象,记录历史,守护某些散落的遗迹和知识,这也是真的。”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但条理清晰了许多,“但我们……早已没落,甚至可以说,名存实亡。”

“阁中大部分典籍失落,传承断绝。到了我这一代,真正还知晓古老使命、并拥有微薄星陨之力的,只剩下我和我的老师。”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哀伤,“直到数月前,‘晦夜堂’的人找上了我们。他们以重振星陨阁、共享古老秘藏为诱饵,要求我们为他们解读一些从各处遗迹中发掘出的、与守门人和‘寂灭之墟’相关的古老碑文。”

“老师一开始是反对的,他看出了‘晦夜堂’的野心与危险。但……他们用了刑,也用了蛊惑人心的邪术……”青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最终,老师被迫屈服,我也成了他们手中的工具,凭借血脉中对星辰与古老文字的微弱感应,为他们破译碑文,寻找‘寂灭之墟’的准确坐标和开启方法。”

“我被派去公寓,确实是‘晦夜堂’的指令。一方面是为了试探公寓的态度和实力,尤其是你,林泉,这位新生的、掌控界碑之力的存在。另一方面,也是想借公寓之手,搅浑局势,他们好趁机完成最后的准备。”她坦承了最初的意图,但随即强调,“但我透露给你们的关于‘晦夜堂’谋划和秘境的信息,大部分是真的。我只是……隐瞒了我的处境和真正的任务。”

“至于我为何会被关在笼子里……”青蘅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是我在破译最后一块关键碑文时动了手脚,故意延迟了进度;或许是他们觉得我这个工具已经利用完毕,打算在最后的血祭仪式中将我和其他祭品一同投入秽核熔炉,榨干最后的价值……又或者,两者皆有。”

她的叙述解开了部分谜团,但依旧留下了巨大的疑问——星陨阁的其他人何在?她的老师是生是死?她暗中做的手脚究竟是什么?

林泉深深地看着她,试图从她眼中分辨真伪。青蘅的眼神坦荡,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以及一丝未曾熄灭的、属于星陨阁传人的骄傲。他暂时选择相信她的说辞,至少相信她此刻与“晦夜堂”决裂的立场。

“我明白了。”林泉没有继续追问细节,现在不是时候,“那么,现在,带路吧。去会一会那块更大的石碑。”

决定已下,不再迟疑。三人稍作休整,处理了最紧急的伤势,便跟着青蘅手中星标指引的方向,向着溶洞废墟的更深处进发。

道路比想象中更加难行。他们穿过巨大的殿堂废墟,攀爬过断裂的石桥,潜入地下暗河,又沿着陡峭的岩壁艰难前行。星标的光芒如同指路的明灯,在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地下世界中,为他们指引着唯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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