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狐海大富(2/2)
但当他抬起手时,桌面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深达半寸的掌印!边缘光滑整齐,仿佛是用最锋利的模具瞬间压出来的。
内力!
精深到可怕的内力!
韦小宝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这老乌龟……是个绝顶高手!
海大富慢慢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盯着韦小宝瞬间惨白的脸,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杂家不喜欢听谎话。”
“更不喜欢……来路不明的人。”
他站起身,踱到韦小宝面前,阴影将韦小宝完全笼罩。
“小桂子,”他俯下身,那股老人特有的腐朽气味混合着一种冰冷的杀机,钻进韦小宝的鼻腔,“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杂家把你当细作,埋进后院的花肥坑里。”
韦小宝浑身一抖。
“二,”海大富伸出枯瘦的手指,几乎要点到韦小宝的鼻尖,“从今天起,你就是杂家真的干儿子。杂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看什么,你就看什么。让你听什么,你就听什么。”
“选。”
没有第三个选项。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韦小宝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他看着海大富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桌上那个恐怖的掌印。
他知道,只要自己说错半个字,下一秒就会变成花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最谄媚、最忠诚的表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干爹!干爹在上!受儿子小桂子一拜!以后儿子就是您老人家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绝无二话!”
声音响亮,情真意切。
海大富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等韦小宝磕了三个响头,他才缓缓道:“起来吧。”
韦小宝赶紧爬起来,垂手躬身,做出十足恭顺的样子。
海大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
“身上的伤,擦擦。”语气依旧平淡,“明天开始,杂家有事让你办。”
说完,他不再看韦小宝,转身,佝偻着背,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
韦小宝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冰凉的小瓷瓶,久久没有动弹。
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掌印,又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心口。
这深宫……
这老狐狸……
比扬州城最黑的赌场,还要凶险一万倍。
他喘了口气,嘴角却慢慢扯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怕,是真的。
可刺激,也是真的。
他掂了掂手里的瓷瓶。
“干爹……”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是敬畏,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的光,移了一下。
阴影变幻。
仿佛有什么东西,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