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真假皇太后（1/2）

月残。

灯昏。

慈宁宫内，绿芒暴涨，映得雕梁画栋皆作幽冥之色。韦小宝伏在窗外，惊见太后身影在光中扭曲变形，那张雍容华贵的面容竟如蜡般融化重塑！

碧芒渐敛。

殿中站立之人，已非往日太后。

但见其眉梢上挑，眼角含煞，唇薄如刀，虽仍具七分太后轮廓，却凭空多出三分妖冶狠厉。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竟隐隐泛着绿光，如毒蛇吐信。

哈哈哈哈——

那人仰天狂笑，笑声尖利刺耳，全然不似太后平日温婉：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茅东珠忍辱负重，今日终得解脱！

她猛地扯开凤袍领口，露出颈后。那处肌肤光洁，红痕已消，只余一点针尖大小的血珠。

碧磷蛊已出！洪安通！你再也控制不了我了！

声音时而阴柔，时而尖锐，诡谲异常！

窗外的韦小宝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茅东珠？！

那不是神龙教的妖女吗？怎会成了太后？！

他猛地想起海大富疯言中的那个女人，想起九难师太提及的易容邪术，想起名册中移魂换形的记载……一个可怕猜想浮上心头：眼前这人，怕是早用邪术夺了太后皮囊！

殿中，妖后笑声骤止。她忽地抽动鼻翼，绿瞳骤缩：血腥气……还有……生人气！

目光如电，直射窗外！

韦小宝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向后急退！

哪里走！

妖后厉叱，袖中飞出一道绿芒，快逾闪电！竟是那枚嵌着碧磷玉的鸾钗！

韦小宝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被穿胸而过——

斜刺里突然飞来一物，当的一声击偏鸾钗！

竟是一枚铜钱！

快走！

九难师太的声音如线传来，人却未现。

韦小宝趁势一个懒驴打滚，蹿入假山之后。回头瞥见妖后已追出殿外，绿瞳四顾，满面杀气。

九难！是你这贱人！妖后嘶声怒吼，藏头露尾，算什么前朝公主！

暗中无人应答，唯有夜风呜咽。

妖后冷笑：好！好！待我彻底融合这身功力，再与你算总账！说罢拂袖回殿，重重关上宫门。

韦小宝惊魂未定，瘫在假山后大口喘气。

肩上旧伤崩裂，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方才那惊悚一幕，已烙在他脑中：太后竟是茅东珠所扮！那真太后何在？

不想死就别出声。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韦小宝骇然转头，只见九难师太不知何时已立在身侧，缁衣染露，面色凝重。

师……师太……那……那到底是……韦小宝语无伦次。

九难师太目光幽深：真太后恐怕凶多吉少。茅东珠二十年前弑主夺位，用碧磷蛊易容换形，假冒至今。如今蛊毒既除，她再无顾忌。

远处传来嘈杂人声，火把攒动。

搜！仔细搜！有刺客惊扰凤驾！大内侍卫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九难师太一把拉起韦小宝：随我来！

两人如轻烟般掠过宫墙，躲入一处废弃偏殿。

殿内蛛网密布，尘土呛人。

九难师太点亮火折：她功力暂衰，急需双钗灵能重塑经脉。若让她功成，后果不堪设想。

韦小宝猛然想起怀中那半张秘档，急忙掏出：师太请看这个！

九难师太接过残页，面色愈沉：果然是要行逆天换日之术！

突然，韦小宝瞥见秘档角落绘着一幅小图——竟是慈宁宫凤床暗格机关图！旁边标注数个小字，虽不识字，但图中床榻样式与太后寝宫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