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偶遇旧茶商(2/2)
韦小宝皱眉:“普洱?扬州人喝得惯吗?”
“喝不喝得惯,试试才知道,”沐剑屏说,“但茶确实是好茶,陈了三年的。而且,卖茶的是我旧识,云南的马老板。他答应以后优先供应我们,价钱九折。”
韦小宝想了想,忽然笑了。
“马老板现在在哪儿?”
“在仓库。”
“带我去看看。”
仓库里,马怀远正在整理麻袋。
见沐剑屏带着个年轻男人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这位就是韦老板?”
“正是,”韦小宝笑,“马老板,久仰。”
“不敢不敢,”马怀远连连摆手,“韦老板肯收我的茶,是我的恩人。”
“茶我看过了,”韦小宝说,“确实是好茶。但马老板,你这茶,为什么会滞销?”
马怀远苦笑:“韦老板是明白人,我也不瞒您。普洱这茶,在北方本来就卖得少,主要靠南方和南洋。现在南边打仗,商路断了,南洋的船也过不来。扬州这边,喝普洱的人本来就不多,加上战乱,大家都紧着银子过日子,谁还买这么贵的茶?”
“所以你急着脱手?”
“是,”马怀远点头,“再卖不出去,我就得降价到一两,甚至更低。可就算降价,也未必卖得出去。这茶放久了会坏,到时候一文不值。”
韦小宝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马老板,你在云南,还有茶园吗?”
“有,”马怀远说,“百亩茶园,三代人了。”
“好,”韦小宝点头,“这茶我全要了。一千五百两,一分不少。另外,我想跟你签个长期契。”
“长期契?”
“是,”韦小宝说,“以后你家的茶,我全包了。普洱我要,滇红我也要,别的茶我也要。价钱按市价,但品质你得保证。如何?”
马怀远愣住了。
全包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用再到处跑,不用再求人,不用再担心茶卖不出去。只要把茶种好,制好,送到扬州,就能拿到钱。
“韦老板,”他声音有些颤,“您……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韦小宝笑,“但我有个要求。”
“您说。”
“茶,得是最好的,”韦小宝盯着他,“一片烂叶子都不能有。”
“这个您放心,”马怀远拍胸脯,“我马怀远做了三十年茶,从没卖过一片烂叶子。”
“那就好,”韦小宝从怀里掏出张银票,“这是一千五百两,你先拿着。契书我回去写,明日签。”
马怀远接过银票,手有些抖。
一千五百两,不多,但够他撑过难关了。
“韦老板,”他深深鞠躬,“大恩不言谢。”
“不必谢我,”韦小宝扶起他,“是茶好。”
回到茶馆,韦小宝把七个女人都叫到一起。
“普洱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说,“茶是好茶,但怎么卖,得想个法子。”
双儿想了想:“可以做成特色茶。扬州茶馆多,但卖普洱的少。咱们打出招牌,专做普洱。”
“招牌叫什么?”阿珂问。
“滇南陈韵,”苏荃开口,“滇南是产地,陈韵是茶的特点。四个字,雅,也好记。”
“好,”韦小宝点头,“就叫滇南陈韵。双儿,你琢磨几套普洱的泡法,要特别,要好看。阿珂,你设计一套专门的茶具,要古朴,要有韵味。方怡,你做几样配普洱的点心,要清淡,要不抢茶味。沐剑屏,你负责跟马老板联络,以后茶的事,你管。曾柔,你编几首适合喝普洱时听的曲子,要悠远,要宁静。建宁,你算算成本,定个价。”
他顿了顿,看向苏荃:“你总管,盯着各个环节。”
众女点头。
“还有,”韦小宝说,“这事儿,要快。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滇南陈韵’的招牌挂出来。”
“三天?”建宁皱眉,“来得及吗?”
“来得及,”韦小宝笑,“因为咱们人多。”
他说的没错。
七个女人,七个掌柜,各司其职,各展其才。三天,足够了。
三天后。
金鳞茶馆门口,挂出了一块新匾。
匾是黑底的,字是烫金的,四个大字:滇南陈韵。
匾下面,摆着张桌子,桌上放着茶具。茶具是青瓷的,釉色温润,造型古朴。茶是普洱,泡在壶里,茶汤红亮,像琥珀。
双儿站在桌后,正在泡茶。
她用的是一个新手法,叫“龙腾虎跃”——壶高举,水如龙,注入杯中,激起茶香,如虎啸山林。
茶香飘出来,醇厚,绵长,像陈年的酒,又像岁月的诗。
路人停下脚步,好奇地看。
“这是什么茶?”
“普洱,”双儿笑,“滇南陈韵,三年陈茶,免费品尝。”
有人上前,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入口,先涩,后甘,再香。像人生,苦尽甘来。
“好茶!”那人赞道。
消息传开,来尝茶的人越来越多。
茶馆里,坐满了人。桌上摆的都是普洱,配的是方怡新做的桂花米糕。曾柔的琴声从二楼飘下来,是《高山流水》,悠远,宁静。
韦小宝站在柜台后,看着满堂宾客,笑了。
他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普洱会成为金鳞茶馆的特色,会成为扬州的独一份。
而那个马老板,会成为他稳定的茶源。
茶香飘满街。
风吹过,带着普洱的陈香,像从遥远的云南吹来的风,吹过了千山万水,吹到了扬州,吹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这茶,陈得越久,越有味道。
而有些人,就像韦小宝,走得越远,越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