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惊鸿照影来(1/2)
月冷。
宫墙如铁。韦小宝背靠冰冷石壁,瘫坐在阴影里,冷汗浸透重衣,牙关犹自咯咯作响。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刺杀与救援,那鬼魅般的指风与惊鸿一瞥的青影,仍在他脑中反复闪现,惊魂未定。
是谁要杀他?杀手楼?水鬼门?还是刚逼他服下毒丸的洪安通,转身便派人灭口?
又是谁救了他?那青影……是师父陈近南吗?他一直在暗中跟着自己?
这深宫大内,究竟还藏着多少双眼睛?!
他越想越怕,手脚冰凉,只觉得四周阴影里仿佛随时会刺出致命的刀锋。
就在他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时——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韦小宝吓得猛地一颤,险些叫出声来!
“别怕。是我。”
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韦小宝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只见陈近南不知何时已悄然蹲在他身前,青衫落拓,目光沉静如古井,正静静地看着他。方才那惊鸿一瞥的青影,果然是他!
“师……师父!”韦小宝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把抓住陈近南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您……您怎么……”
“此地不宜久留。”陈近南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跟我来。”
他扶起几乎虚脱的韦小宝,身形一晃,便如一片青叶般悄无声息地掠入更深的宫墙阴影之中。几个起落间,已来到一处极其偏僻、早已荒废的殿阁之后。这里蛛网密结,杂草丛生,显然多年无人踏足。
陈近南推开一扇隐蔽的、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带着韦小宝闪身而入,又反手将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门内是一间极其狭小的密室,仅容数人站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霉味。只有一点微弱的、不知从何处缝隙透入的月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暂时安全了。”陈近南松开手,低声道。
韦小宝惊魂稍定,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气:“师……师父……刚才……”
“是杀手楼的人。”陈近南语气肯定,“‘无影剑’莫冷。杀手楼排行第五。此人剑快,指更快。擅长隐匿暗杀。”
韦小宝听得头皮发麻:“他……他为什么要杀我?”
陈近南目光深邃:“灭口。或嫁祸。”
“嫁祸?”韦小宝一愣。
“方才我若不出手,你已是一具尸体。”陈近南缓缓道,“而现场,会留下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极其细微、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碎片,形状古怪,非中原所有。
“这是……”韦小宝瞳孔一缩。
“西域金刚门独有的‘碎魂梭’碎片。”陈近南沉声道,“若你死了,身上再带着这枚碎片,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西域魔教下的手。”
韦小宝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好……好毒的计策!他们……他们是想挑起朝廷和西域武林的纷争?还是……”
“或许。”陈近南收起碎片,“或许,只是想将水搅得更浑。”
他目光转向韦小宝,变得异常严肃:“你方才去见了谁?”
韦小宝不敢隐瞒,将冷宫枯井边遭遇洪安通、被逼服下“豹胎易筋丸”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惊险处,仍是后怕不已。
陈近南静静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听到“碧磷玉”三字时,眼中更是精光一闪。
“洪安通……果然是他亲自来了京城。”他沉吟道,“豹胎易筋丸……此毒阴狠无比,发作时痛苦万状,能令人形貌大变,生不如死。解药唯有洪安通本人持有。”
韦小宝脸色惨白:“师……师父……那我……”
陈近南摆摆手:“暂无性命之忧。每月服下暂缓毒性发作的白丸即可。但长久下去,终是心腹大患。”他目光凝重地看着韦小宝,“他逼你寻‘碧磷玉’和传国玺?”
韦小宝连连点头,哭丧着脸:“还说让我当什么白龙使……”
陈近南负手踱了一步,昏暗的光线下,他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深邃:“碧磷玉……传闻此物乃天竺异宝,随前朝三宝太监宝船流入中土。据说能映照人心,亦能……吸附不祥。前朝宫中,仅有一枚。没想到竟在太后金钗之上,更牵动这许多势力争夺。”
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电,看向韦小宝:“洪安通武功已臻化境,为何对此物志在必得?除非……他功法有致命缺陷,或身受难以愈合的重创,急需此物续命或突破!”
韦小宝张大了嘴:“还……还有这事?”
“还有太后。”陈近南眼神越发深邃,“她那枚金钗,若真是碧磷玉所铸,她日夜佩戴,岂会不知其异?她在此局中,又扮演何种角色?是守护者?还是……另有所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