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苦修洞中秘（2/2）

枯燥，乏味，且艰辛。

远比他在扬州街上坑蒙拐骗要累得多。

但他这次，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专注。或许是“七彩冥王莲”改造了他的体质，也或许是内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不再嬉皮笑脸，不再叫苦连天，只是沉默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苏荃在一旁，既是严师，也是益友。她虽不练飞刀，但武学见识远超韦小宝，常常在他遇到瓶颈时，出言点拨几句，总能让他茅塞顿开。她还会为他准备食物（从药库通道也能找到一些不易腐坏的干粮和清水），在他疲惫时递上一碗水。

朝夕相处，耳鬓厮磨。

在这绝对密闭、绝对安静的空间里，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最初的尴尬和戒备，在日复一日的相依为命中，渐渐消融。他们一起研究壁画，一起对抗寂寞，一起分享着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孤独。

有时，韦小宝练功累了，会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夜明珠发呆，嘴里胡说八道些扬州的笑话，或是皇宫里的趣闻。苏荃则会坐在石床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嘴角会泛起一丝真正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笑意。她有时也会说起一些江湖往事，说起神龙教的兴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夜深人静时，两人并排躺在冰冷的石床上，靠彼此的体温取暖。那一次意外的结合，仿佛打开了一扇门。肌肤之亲不再仅仅是药力催动下的意外，有时也会在无声的默契中发生。没有言语，只有黑暗中急促的呼吸和温暖的触感。苏荃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心机深沉的教主夫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脆弱、也需要依靠的女人。韦小宝也不再是那个只想占便宜的小无赖，而是一个逐渐变得可靠、甚至让她感到安心的男人。

一种类似夫妻，却又超越寻常夫妻的复杂情感，在这绝境中悄然滋生。他们是师徒，是同伴，是情人，也是彼此在这黑暗世界里唯一的慰藉和寄托。

时光流逝。

韦小宝的进步，肉眼可见。

他从最初握刀不稳，到后来可以轻松驾驭飞刀的重量，指尖流转，如臂使指。从“藏刀隐鳞”的晦涩，到渐渐领悟其中收敛锋芒、蓄势待发的精髓。接着是“出刀见爪”，追求那电光石火间的速度与精准。他对着石壁练习，最初只能在壁上留下浅痕，后来飞刀射出，竟能深深没入石壁，只留龙纹刀柄在外！

“震刀撼岳”的发力技巧，“回刀破浪”的诡异弧线……壁上的十八式图谱，他逐一揣摩，刻苦练习。内力在一次次挥刀中变得愈发凝练，飞刀在他手中，也渐渐有了灵性，不再只是死物。

半年光阴，在这不见天日的密室中，弹指而过。

韦小宝站在密室中央，十八把薄如蝉翼的暗金飞刀，在他周身悬浮、流转，如同一条条活着的微型金龙，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目光沉静，气息内敛，举手投足间，已隐隐有了一派宗师的气度。

再也不是那个吴下阿蒙。

神龙飞刀，已将这只曾经的丑小鸭，淬炼成了即将翱翔九天的雄鹰。

韦小宝看向一旁静立的苏荃，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坚定。

“是时候了。”

该出去了。

去会会外面那个，早已天翻地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