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迷雾锁重楼（1/2）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东南沿海的江湖中悄然蔓延。

“听说了吗？神龙教那个新教主，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可不是嘛，据说整天就知道跟那个姓苏的妖妇鬼混，教务一概不理。”

“教里老兄弟都不服他，内部都快打起来了！”

“血刀门前几日端了他们在浙江的暗舵，那小子连个屁都没敢放！”

酒馆、茶肆、码头，类似的议论，在每一个有江湖人聚集的角落低声传播。韦小宝刻意放出的流言，经过无数张嘴巴的添油加醋，变得越来越生动，也越来越不堪。在许多江湖人眼中，神龙教新任教主韦小宝，已然成了一个靠女人上位、懦弱无能的傀儡，神龙教这座曾经令人畏惧的庞然大物，如今已是外强中干，风雨飘摇。

然而，在这看似一面倒的舆论背后，却有几双眼睛，始终保持着冷静和怀疑。

海外，某座无名荒岛，阴暗的洞穴中。

几支火把插在石壁上，映照出一群凶悍的身影。为首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满面虬髯，一双环眼精光四射，正是血刀门门主，“刀霸”卢铁松。他腰间挎着一柄厚背鬼头刀，刀柄上的红绸已然泛黑，不知浸染了多少鲜血。

一名探子正跪在地上，禀报着大陆上传来的关于神龙教的消息。

卢铁松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青石上，一边听着，一边用粗壮的手指摩挲着刀柄，脸上横肉抖动，看不出喜怒。

“韦小宝……沉迷酒色……内斗不休……”他声如洪钟，震得洞穴嗡嗡作响，“你们信吗？”

下方一名尖嘴猴腮的汉子谄媚道：“门主，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咱们端了他们的暗舵，他们确实毫无反应，这不像洪安通的作风。”

卢铁松猛地一拍大腿，喝道：“洪安通已经死了！骨头都能打鼓了！现在当家的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杂毛！兴许，他真是个没卵蛋的怂包！”

但他话锋一转，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越是看起来像陷阱的饵，越要小心。传老子命令，继续试探！派两艘快船，去神龙岛外围转转，放几支火箭，烧他娘的！看看他们是当缩头乌龟，还是敢出来咬人！记住，不许靠近，射完就跑！”

“是！”

嵩山，少林寺，达摩院后山。

九难师太（即长平公主）一袭青衫，站在一株古松下，听着身后一名中年女尼的禀报。

“……江湖传言，大抵如此。那韦小宝，似乎并非可造之材。”女尼总结道。

九难师太望着云海翻腾，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海外孤岛。她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流言如刀，可杀人，亦可惑人。韦小宝此人，能从一个小太监，摇身一变成为神龙教主，岂是简单的‘无能’二字可以概括？”

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苏荃那个女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她既然选择扶持韦小宝，必有她的道理。传讯给我们的人，按兵不动，继续观察。尤其是……要留意朝廷的动向。康熙，绝不会对神龙教易主之事置之不理。”

京城，御书房。

康熙看着手中密探送来的最新报告，眉头微蹙。报告上详细记录了江湖上关于韦小宝的种种流言。

“沉迷酒色？内斗不休？”康熙放下奏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朕这个小桂子，演戏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高了。”

下方垂手侍立的多隆低声道：“皇上，或许……并非全是演戏。神龙教内部势力盘根错节，韦小宝年少，难以服众也是情理之中。”

康熙看了多隆一眼，目光深邃：“多隆，你跟韦小宝相处时间不短，你觉得，他是那种轻易会被美色和权力冲昏头脑的人吗？”

多隆想了想，老实回答：“韦兄弟……滑头得很，但大事上，似乎并不糊涂。”

康熙点了点头：“这就是了。他这是在示弱，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成气候，放松警惕。然后，他才能在暗地里做他想做的事。”

“皇上圣明。”多隆道，“那我们要不要……”

康熙摆了摆手：“不必。让他演。朕倒要看看，他这出戏，能唱到什么时候。传旨给沿海督抚，严密监视神龙岛动向，但没有朕的旨意，一兵一卒不得妄动。还有，天地会那边，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