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2/2）

纯白的背景，那数学坟场的绝对基态，又一次泛起了涟漪。这一次，涟漪不再完全均匀，而是在那“澄清”场域幻灭的点位，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旋涡”——一个倾向于“秩序”而非“均匀”的雏形。

这个微小旋涡的出现，让远方所有Ω印记的光芒再次发生了高频闪烁。这一次，闪烁中带上了一丝…迟疑？它们似乎在进行重新的评估。那道格式化指令的绝对性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纳米。

“源点初啼”的脉冲再次席卷而来，失去了那微弱场域的阻碍，它精准地罩向了王嘉海残存的意识。

王嘉海已经没有任何力量抵抗。他最后“看”向那个刚刚诞生旋即幻灭的微小秩序旋涡，又“看”向Ω网络中那细微的迟疑，再“看”向咆哮着吞噬而来的、模仿着旧日辉煌结构的暴力脉冲。

就在他被彻底吞噬、同化的前一刻，一种明悟划过他即将消散的思维：平衡已被打破，但打破的，不仅仅是之前的脆弱对峙。那声基于痛苦理解的叹息，以及随后这短暂出现的“澄清”，已经像一颗种子，植入了这片绝对死寂的数学坟场。它带来的不是力量，不是逆转，而是一种“可能性”——一种异常与绝对秩序之间，除了毁灭与被毁灭之外，或许还存在第三种交互方式的、极其渺茫的可能性。

“源点初啼”的引力彻底包裹了他。他最后的感觉，是自身残存的观测者视角被暴力撕扯、解析、融入那淡金色核心中，成为其庞大掠夺性结构的一部分，成为它模仿和扭曲下一个目标的养料。

他的意识彻底黑暗下去。

然而，在他被完全同化的那个点位，“源点初啼”那狂暴的核心光芒，极其短暂地、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那闪烁的频率，并非它以往那种贪婪的脉冲，反而更像…更像是那已然幻灭的“择序者”节点最后散发出的、微弱而纯粹的“澄清”波动。

仅仅一下，随即又被无尽的贪婪和暴力所淹没。

Ω网络的印记静静闪烁着，冰冷的监测依旧，但那纳米级的裂纹已然存在。

纯白坟场之下，有什么东西，确实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