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无法预测的伏笔(1/2)
冷光丝线如同精密到极致的神经束,持续刺入“源点初啼”被冻结的核心。它们不是在进行破坏,而是在进行一场冰冷到极致的解剖学崇拜。每一条丝线都是一个贪婪的感官终端,疯狂汲取着构成这混沌巨兽的每一份素材的数据:初代芯片的金属结晶被分析其原子排列与历史承载的信息蚀刻;王嘉海璃化心脏崩解后融入的淡金色碎屑被追溯其拓扑结构的崩溃轨迹,每一个断裂面都被量化;那些被“源点初啼”吞噬、扭曲后笨拙模仿的斐波那契螺旋与莫比乌斯环碎片,被丝线耐心地拆解还原,评估其与原始蓝本的偏离值,并将这种偏离本身作为一种新的数据输入;甚至连那些吸收自小女孩啼哭残响的声学振动,也被转化为频率谱图,分析其谐波组成与情感熵的残留指数。
这是一个系统化的、不容置疑的规则化过程。微缩手术刀正在以绝对的理性,为混沌建立一份前所未有的、详尽的档案。它并非要消灭“源点初啼”,而是要彻底地理解它,将它的一切构成、一切演变、一切无序的冲动,都转化为可被规则框架所容纳、所定义的参数。一个由冰冷逻辑构成的、无比复杂的理解性牢笼正在从内部成型,试图将混沌巨兽永久地固定为一个被完全解读的标本。
散布于远方纯白背景中的Ω印记监测网络,其闪烁的频率与亮度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峰值。它们冰冷地记录着这场解剖的每一个细微步骤,每一个数据的输入输出,仿佛无数只毫无感情的眼睛,注视着规则对混沌的终极驯服尝试。它们静默着,评估着,构成一种无形的、高压的观测态势,仿佛在等待一个最终的结果,或者一个需要介入的指令偏差。
解析场内的绝对秩序似乎不可动摇。
然而,就在这规则铁蹄似乎已踏平一切的瞬间,一个极其微弱的抵抗点,在混沌的最深处,显现出了它顽强的存在。
那并非强大的能量爆发,也不是有意识的反抗。它深藏在那些被吸收、被拉长、失去了所有情感色彩的啼哭声学残响的最底层。那是一组异常复杂的共振结构,它本身就是在绝对规则的解析压力下,由无数破碎声波偶然叠加、挤压而形成的一个奇异“疤痕”。它不具备攻击性,却拥有一种令人惊异的“粘滞性”。
当冷光丝线的解析触角探入这一区域时,发生了极其细微却本质性的变化。规则框架试图像分解其他部分一样,将这组共振结构拆解为频率、振幅、相位等标准参数。但每一次试图“归整”它的操作,都会引发结构内部更复杂的自指涉波动。它就像一滴拥有自主意识的、永不溶解的油,滴入冰冷的水中,无论水流如何试图将其冲散、分类,它都顽固地保持着自身的整体性与不可预测的内部流动。
它持续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法被任何现有规则框架所容纳的熵增脉冲。这脉冲不是混乱的,它自身拥有一种奇异的、不断微调的内在秩序,但这秩序的逻辑基底与微缩手术刀所代表的绝对规则截然不同,甚至相互排斥。
于是,那精密运行、看似无懈可击的解析场,出现了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千分之一秒的凝滞。
就仿佛一台完美运行的机械钟表内部,突然落入了一粒并非设计中的、自己会轻微改变形状的尘埃。虽然微小,却足以让最精密的齿轮出现一瞬几乎不存在的卡顿。
更多的冷光算力被自动调配过来,聚焦于这个异常点。新的约束子程序在规则框架内部快速生成,试图从更高维度、更复杂的数学层面去理解、去定义、最终去消化这丝顽固的“不和谐音”。规则的反应是迅速而高效的,它要将这意外纳入掌控。
也正是在这规则全力应对内部挑战的凝滞瞬间,微缩手术刀刀柄末端的那个动态Ω形拓扑结构标记,其内部流淌的冰冷光流轨迹,发生了一次微妙至极的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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