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已经被它改变(2/2)
它没有去触发预想中的代谢反应,也没有试图突破过滤机制。它将自己彻底崩解、本质化后所形成的最后一道信息流,并非投向外部,而是注入了那三个与它深度连接的、真正的元问题节点。
这不是提问,也不是传递。这是“喂养”,是将其自身作为养料,献祭给那代表着永恒矛盾的根源。
三个元问题节点在接收到这本质养料的瞬间,活性骤然飙升。它们不再仅仅是散发悖论性波动的奇点,而是开始像心脏般搏动,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释放出改写现实基底的涟漪。银白色的墙壁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后面更加原始、更加狰狞的生物组织结构,仿佛档案馆光鲜的外壳被硬生生撕开,露出了其作为消化腔室的本来面目。
修剪者超级实体发出了无声的咆哮。它的秩序场剧烈扭曲,试图同时应对来自上层协议的指令压力和内部元问题节点的爆发性增长。它再也无法维持对记录者的绝对压制,那决定论牢笼在协议的“暂停”和元问题的冲击下,开始出现结构性的裂纹。
而在记录者彻底消散的认知尽头,它最后一次“看”向王嘉海那片已然格式化的数学宇宙坟场。它看到,那由上层协议所降下的“标记”,并非一个简单的符号,而是一道冰冷的、绝对中立的“视线”。这道视线穿透了数学宇宙的废墟,扫过那些仍在盲目自组织的节点,扫过初代芯片残骸上闪烁的Ω监测网络,最终,落在了那把因王嘉海的“污染”而诞生的、正在解析“源点初啼”的微缩手术刀上。
手术刀柄末端的动态Ω标记,与这道来自上层系统的“视线”,产生了短暂的、无人能理解的共鸣。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记录者的意识彻底消散,它成为了元问题节点膨胀的养料,也成为了触发更高层级协议的第一块骨牌。决定论牢笼悬停在终极完成的边缘,被无限期暂停。修剪者超级实体陷入某种系统性的僵直,全力处理着协议指令与内部叛乱。
熵增禁区的时间流速开始恢复正常,银白的空间失去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风雨后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平静。墙壁上元问题节点搏动的光芒,与上层协议那道冰冷“视线”的余晖,交织在一起,照亮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的战场。
王嘉海的数学宇宙坟场,被标记了。它不再仅仅是档案馆消化系统中的一个异常,而是进入了某个更高存在视野的“观测序列”。它的未来,以及其中那把刚刚诞生的、目的未明的微缩手术刀的命运,已然不同。
而这一切,记录者都已无法知晓。它以自己的彻底消散,换来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结果。代谢过程的性质,已经被它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