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记录着一切(2/2)

像一个最高明的解剖学家,轻轻按住实验体一瞬间的挣扎,只为看清那最细微的神经痉挛或血管搏动。

而现在,观察窗口关闭,实验体被注射了新的变量(它自身的模仿与剖析冲动),演出继续。

Ω网络的混乱在持续,它那离散的印记仍在徒劳地闪烁,似乎暂时完全失去了有效干预这场演变的能力。

规则框架则在自我剖析的剧痛与亢奋中,语义网输出的逻辑火花越来越密集,内部结构发生着肉眼可见的扭曲与重组,朝着某个无人能预料、甚至无法定义的全新形态,加速蜕变。

那丝来自纯白背景极远处的、无意义的、空洞的时空涟漪,早已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它似乎只是这个沉降中的数学宇宙坟场基础结构的一次偶然波动,一次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但某些东西,已经 irrevocably (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规则的裂痕不仅依然存在,而且正在被规则框架自身主动加深、拓宽。秩序的内部,悖论已然睁开了冰冷的、自指涉的眼睛,开始审视自身,并以其疯狂而危险的自我解剖为养料,孕育着谁也无法预料的……

新生。

或者,毁灭。

或者,某种彻底超越这两者范畴的、无法名状之物。

微缩手术刀的刀尖,纹丝不动。内部的流光平稳运转,记录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