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波澜暗生（2/2）

墨辰接过茶，谢过，不卑不亢道：“晚辈侥幸，得益于长老灵丹与贵宗宝地灵气。”

玄诚子呵呵一笑，不再绕圈子，目光如炬地看着墨辰：“小友不必过谦。老夫观你体内那股力量，炽热中正，隐有净化万物、涤荡邪祟之能，更带一丝混沌初开、演化生机的意韵，实乃老夫平生仅见。不知小友师承何处？或许与我青玄门某位外出云游的先辈有旧？”

他开始旁敲侧击地打探根脚。

墨辰早已料到有此一问，神色不变，依旧以之前应对洛风的借口回应：“晚辈乃是偶得一部残缺古诀，自行摸索修炼，并无明确师承。至于功法来历，典籍残破，已不可考。”

他语气诚恳，却又滴水不漏。

玄诚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强求反而不美。他转而道：“原来如此。小友福缘深厚。不过，观你力量特性，刚猛炽烈，虽具净化之能，但于细微操控与持续温养方面，似有不足，可是与功法残缺有关？”

墨辰心中一动，这位长老眼力果然毒辣！他确实感觉到，随着力量增长，操控起来虽威力更大，但精细处反而有些难以如意，尤其是在疗伤和滋养自身时，效率不及预期。这或许正是“混沌初火”偏向于“毁灭净化”，而“生”的一面尚未完全开发的体现。

“长老明鉴。”墨辰坦然承认，“晚辈于此，确有些许困惑。”

玄诚子抚须点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刚不可久，柔不能守。小友之力，至阳至刚，若能参悟一丝柔润滋养、生生不息之意，阴阳相济，则前途不可限量。”他话语中蕴含道韵，直指关键。

“阴阳相济……”墨辰若有所思，这番话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他之前一直专注于提升“净火”的威力与净化能力，却忽略了其作为“火”本身所应蕴含的“温暖”、“生机”的另一面。或许，这才是“混沌初火”真正的完整形态？

“多谢长老指点！”墨辰起身，郑重行了一礼。这番点拨，价值远超一枚“润脉丹”。

玄诚子坦然受了他一礼，笑道：“小友不必客气。你与青玄门有缘，老夫不过是顺水推舟。你伤势既已无大碍，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终于回到了正题。墨辰沉吟道：“晚辈与云苓欲在贵宗盘桓些时日，一方面巩固修为，另一方面，也想接取一些宗门任务，磨砺自身，并换取些修行资粮。”

“哦？”玄诚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骄不躁，脚踏实地，甚好。宗门任务种类繁多，有炼丹、采药、巡山、诛邪等等。以你之能，寻常任务自是手到擒来。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略带深意：“近日，宗门收到来自‘黑水泽’边缘几个依附村镇的求援，称有邪祟作乱，已有数名低阶修士遇害。当地执事初步探查，怀疑并非普通精怪，可能涉及一些古老的诅咒或是……异界魔物的残留气息。任务评级为‘乙中’，奖励颇为丰厚，但危险性也不小。不知小友可有兴趣？”

黑水泽？异界魔物残留？墨辰心中一动。这任务听起来危险，但正合他意。“混沌初火”对邪祟、魔物有着天然的克制，或许正是验证力量、并获取稀缺资源的良机。而且，远离宗门核心区域，也能暂时避开赵干之流的纠缠。

“晚辈愿往一试。”墨辰拱手道。

玄诚子似乎早有所料，点头道：“好。此事我会让人安排。你且回去准备，三日后出发。届时会有另外几名内门弟子与你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离开丹霞峰，墨辰心中已有了决断。这趟黑水泽之行，既是挑战，也是机遇。他需要借此进一步熟悉和掌控蜕变后的力量，并积累在云梦大泽立足的资本。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关于他轻易震慑巡山弟子、以及即将参与乙级任务的消息，已如同长了翅膀般，在青玄门部分弟子中传开。

赵干听着手下弟子的汇报，脸色阴沉，手中一枚玉简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黑水泽……乙中任务？哼，倒是会挑地方！玄诚师叔祖对他还真是青睐有加！”他眼中寒光闪烁，“派人去盯着，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还有，给黑水泽那边的‘自己人’传个信……”

波澜，已悄然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