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太割裂了？（1/2）

沈青梧站在街心公园的冷风里，感觉自己像个被奇葩kpi逼疯的推销员，而她的客户是坟头里的各位大佬。“性价比高”、“新鲜出炉”、“收割”…这地府任务发布得越来越像生鲜超市打折广告了。

去，还是不去？

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打架。

穷鬼小人挥舞着1.6功勋的破旗呐喊：“冲啊！为了100功勋的体验卡！为了不再被老祖骂废物！乱葬岗算什么？那是功勋的海洋！”

理智小人抱头蹲防：“饶了我吧！刚才一个纺织厂就差点把我团灭，现在去刨祖坟？还是无主的！谁知道里面埋着什么陈年老僵、百年厉鬼？性价比高往往意味着折损率也高啊！”

最终，穷鬼小人一脚踹飞了理智小人。

“干了！”沈青梧一跺脚，脸上是豁出去的悲壮，“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把‘老祖体验卡’的广告语念给他们听！吓不死也烦死它们！”

她再次掏出手册，目光在兑宝阁那1.6功勋的寒酸区间里搜寻，试图找出点能壮胆的玩意儿。

「‘阴冥瞳’持续强化（半小时）：兑价 3功。」——买不起。 「‘小回气散’（一份）：兑价 8功。」——更买不起。 「‘鬼见愁’铜钱（批发价，一沓十枚）：兑价 1功。」——备注：量大从优，丢着玩不心疼。

沈青梧盯着那“一沓十枚”，眼睛亮了。虽然备注依旧坑爹，但数量上听起来很有安全感啊！砸不准还能以量取胜！

她果断花费1功勋，兑换。

一沓沉甸甸、锈迹斑斑的铜钱出现在她手里，用一根快烂了的红绳穿着，拎起来叮当作响，散发着浓郁的“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气息。

功勋余额变成了「0.6」。

得，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但现在，她是有十枚“鬼见愁”的大户了！感觉底气都足了不少！

她拎着这串铜钱，根据手册上那个抽象地图和血色箭头的指引（这破导航时不时还飘一下，跟鬼打墙似的），朝着东郊老坟山进发。

越往东走，空气越凉，不是夜风的凉，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周围的建筑也越来越稀疏破败，路灯隔老远才有一个，还多半不亮。等她能借着月光看到那片起伏的黑色山峦轮廓时，手里的奶茶彻底凉透了，心也凉了半截。

这地方…阴气重得跟开了冷库大门似的！手册上的“风险：中高”恐怕还是保守了！

她猫着腰，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运转起那半生不熟的阴冥瞳。

好家伙！只见整个老坟山上空，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如同浓雾般的灰黑色怨气，几乎遮蔽了月光。雾气中，无数影影绰绰的灰白色影子漫无目的地飘荡着，哭泣声、叹息声、喃喃自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音效。偶尔还有一两个颜色更深、怨气更浓的影子猛地从某个坟头里窜出来，发出不甘的嘶吼。

这哪是“无主怨气聚集点”？这分明是鬼魂主题的超级大型线下社交现场！还是怨气冲天的那种！

沈青梧小腿肚子开始转筋。她这十枚铜钱，丢进去怕是听个响就没了。

就在她打退堂鼓，准备战略性撤退时，目光忽然被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的怨气似乎格外“新鲜”和“浓郁”，颜色偏向一种诡异的暗红，而且正在被什么东西快速吸收！一个穿着破烂寿衣、身形模糊的新生死鬼正痛苦地挣扎着，它身上的怨气如同被无形吸管抽走一样，源源不断地汇入地下！

有东西在偷吃？！

几乎是同时，她脑海里那冰冷的机械音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汲取！疑似‘偷猎’行为！」 「触发紧急支线任务：制止偷猎，守护地府财产（怨灵也是财产！）。奖励：功勋+5。失败惩罚：功勋-10。」

沈青梧：“？？？”

地府财产？偷猎？失败还要倒扣10功勋？！她总共才0.6！扣成负数会怎么样？打工还债到下辈子吗？！

没等她反应过来，身旁的草丛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踩断。

沈青梧汗毛倒竖，猛地扭头，手里的铜钱串下意识就砸了过去！

“谁？！”

草丛里传来一声闷哼，伴随着低低的、清脆的女声咒骂：“靠！哪来的同行这么不讲武德？偷袭？！”

草丛一阵晃动，一个身影灵活地跳了出来，躲开了那串毫无准头的铜钱。

月光下，那是个看起来和沈青梧年纪相仿的女生，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一身…异常骚包的明黄色道袍？道袍上还用金线绣着巨大的、闪闪发光的“天下太平”四个字，差点闪瞎沈青梧的狗眼。

女生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样式的法器，另一只手里则捏着几张紫色的符箓，看起来就比沈青梧那寒酸的黄色符纸高级不少。她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显然刚才被铜钱蹭了一下。

“你谁啊？”黄袍女生没好气地瞪着沈青梧，目光扫过她手里那串铜钱和怀里露出一角的手册，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和…嫌弃？“新来的？哪个部门的？懂不懂先来后到？这片的‘货’我盯了好几天了！”

沈青梧被她一连串问题问懵了。同行？部门？货？这又是什么展开？

她下意识地抱紧手册，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是幽冥老祖座下…人间话事人实习生…沈青梧…”

“幽冥老祖？”黄袍女生皱起眉，上下打量她，眼神里的嫌弃更浓了，“没听说过！哪个山沟沟里新成立的小作坊？看你这穷酸样，装备这么烂，也敢来抢‘业绩’？知不知道这儿的‘偷猎者’多凶残？”

她指了指山脚那个还在被抽取怨气的新生死鬼：“看到没？‘噬魂蛊’！专门吸食新生死魂的怨气炼制的邪门玩意儿！肯定是那帮该死的‘鬣狗’放的！老娘蹲了三天才找到线索！”

沈青梧听得云里雾里：“鬣狗？噬魂蛊？”

“啧，果然是菜鸟。”黄袍女生不耐烦地撇撇嘴，“‘鬣狗’就是一帮游离在阴阳两界之间的非法术士团伙，专门偷猎鬼魂、炼制邪器，是我们‘正规军’的头号打击对象！懂了吗？小作坊实习生！”

她特意加重了“正规军”三个字，挺了挺胸，让道袍上“天下太平”四个金字更加闪耀。

沈青梧被“小作坊”三个字深深刺痛了。她弱弱地反驳：“我们老祖…很厉害的…”

“厉害个屁！真厉害能让你穿得像捡破烂的出来跑业务？”黄袍女生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然后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缓和了点，“喂，小作坊的，看你傻乎乎的，姐姐我今天发发善心。跟我合作，搞定下面那只‘噬魂蛊’，揪出背后的‘鬣狗’，功劳分你…一成！”

她伸出一根手指，一副施舍的模样。

沈青梧还没回答，脑海里手册突然震动，血字浮现：

「检测到合作请求。对方身份识别：『阳间秩序维护员（临时工）』。隶属：『三清办事处（非地府直属机构）』。信誉评级：c（有抢功前科）。」 「建议：可合作，需谨慎。任务奖励分配需提前以神念契约形式明确（手册可提供标准模板）。」

三清办事处？临时工？抢功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