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香疏影·长夜未央（2/2）

慕容昭沉默片刻，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睡香气。

“怕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孤在，东宫在，便是你的盾。任它是蝙蝠还是毒蛇，敢伸爪子，孤便剁了它的爪子！敢露头，孤便斩了它的头！”

他的话语霸道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驱散着她心中的不安。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稍稍松开她，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如夜，“棠棠，记住，从你踏入东宫的那一天起，我们便是一体。荣辱与共，生死同担。这些魑魅魍魉，不过是通往至高之路上必须碾碎的砾石。你只需站在孤身边，看着便好。”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宣誓般的郑重：“这万里江山，孤要。你，孤也要。谁也别想从孤手中夺走分毫。”

姜雨棠望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深藏的缱绻，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更汹涌的情感所取代。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闷声道：“好。我信你。”

两人相拥片刻，彼此汲取着温暖和力量。

最终，还是慕容昭先松开了她，替她理了理鬓发：“睡吧，孤守着你。”

这一夜，慕容昭并未离去，也未再去书房处理公务。他只是和衣躺在姜雨棠身侧，将她揽在怀中，如同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藏。烛火并未完全熄灭，留了一盏小小的长明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晕。

姜雨棠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最终沉沉睡去。只是睡梦中，似乎总有一双幽蓝的、属于蝙蝠的翅膀，在黑暗中盘旋。

而慕容昭，却几乎一夜未眠。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将今日发生的所有细节、所有线索、所有可能的方向在脑中反复推演、组合、排除。

“蝙蝠噬心”…… 春菱那决绝而怨毒的眼神…… 那小太监惊恐无助的哭喊…… 父皇那深不见底、难以捉摸的态度…… 还有朝中那些或忠或奸、或明或暗的面孔……

无数信息如同碎片，在他脑中碰撞、拼接。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旋涡的中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当他感受到怀中人温软的呼吸和全然的信赖时，所有的犹疑和算计都化为了更坚定的决心。

无论这暗夜有多长，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毒瘴，他都必须走下去，必须赢下去。 为了这江山社稷，也为了怀中这一盏，他绝不容失的温暖。

长夜未央，暗香疏影间，杀机与温情并存，守护与阴谋交织。东宫的灯火，彻夜长明，仿佛在向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无声地宣告着—— 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