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水调随心·鞍马诉情(1/2)

晨光暖透梅坞,七弦余韵如薄雾缭绕梁间。慕容昭那句“弦动惊风雨”的激赏犹在耳畔,姜雨棠指尖拂过微凉的琴弦,心头漾开前所未有的松快。魂穿至今,深闺礼教如影随形,唯有此刻,在这山水环抱的梅坞,面对眼前这个能懂她弦外之音的男人,她才真正触碰到一丝做“姜雨棠自己”的自由。

“容昭既爱听,”她猫儿眼一弯,狡黠灵光闪动,“再听一曲如何?此曲不讲高山流水,只道人间悲欢。”素手轻抬,未等回应,指尖已落于冰弦!

“铮——!”

清越琴音再起,却与前曲气象迥异!旋律初起便带三分疏朗、七分豁达,音符跳跃如月下清泉,泠泠流淌。她指法灵动,吟猱绰注间,竟随着旋律低低哼唱起来,嗓音清越如碎玉击冰: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正是苏子瞻那阙旷达千古的《水调歌头》!古筝清越之音托着她清朗的歌声,将“琼楼玉宇”的缥缈、“起舞弄清影”的孤高、“转朱阁,低绮户”的流转情思,演绎得淋漓尽致!至“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处,轮指如珠落玉盘,带着勘破世情的通透;而最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长摇指法,如月华铺洒,余韵悠长温暖,直抵人心。

暖阁内,侍立角落的福安与青桃早已屏息。青桃圆眼亮得惊人,双手无意识揪紧了衣角。福安垂首,布满皱纹的眼角却微微湿润——这歌声琴韵里的旷达与暖意,竟冲散了东宫沉郁多年的寒意。窗外洒扫的仆役也停了手中活计,痴痴望向暖阁方向,山风送来断续清音,引得坞中鸟雀和鸣。

一曲终了,满室寂静。慕容昭深眸如渊,凝视着筝前那抹烟霞色身影。她弹唱时眉眼舒展,唇角含笑,周身洋溢着一种近乎飞扬的神采,那是抛却枷锁、尽抒胸臆的畅快!此情此景此人,远胜丝竹管弦万千。

“好!”他沉声喝彩,击掌之声清越,“此曲只问本心,不羡仙阙。棠棠胸中丘壑,孤今日方窥全豹。” 目光交汇,暖意无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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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棠指尖离弦,猫儿眼亮晶晶转向身侧人,未及开口,手腕已被温热掌心裹住。容昭指腹薄茧摩挲她微红的指尖:“棠棠此曲,当佐云鞍霞辔。可愿随容昭……策马踏碎一川紫雪?”

雕窗外,玉花骢银鬃映着晨光轻踏,草甸尽头漫山紫荆开得正烈。她魂穿至今的拘谨被这灼灼花云击碎,用力点头:“要骑!要骑容昭的云!” 话音未落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揽着站起。玄色广袖卷风掠过石阶,阶下福安青桃垂首,只见烟霞裙裾翩跹如蝶,清笑洒落:“容昭!放我下来呀……”

腰间手臂收得更紧,他垂眸时深瞳只映着她:“棠棠合该卧花而行。” 足尖点镫如鹤掠起,转眼抱她稳坐银鞍!山风卷着紫荆甜香扑来,她张开手臂,发带与他的墨发在风里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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