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父恙隐忧·魇宫暗流(1/2)
昨日大朝会上的风波,姜远山并未亲身经历。并非他怠惰或刻意回避,而是他真的无法出席。
年宴惊变那夜,消息虽被严密封锁,但身为宰相,姜远山自然通过特殊渠道,比绝大多数臣子更早、更清晰地知晓了发生在太极殿御前的惊险一幕。听闻那淬毒的热水险些泼及太子与御座时,这位历经风浪、素来以沉稳着称的宰相,竟惊得当场打翻了手边的茶盏,一股急火猛地窜上心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心悸与眩晕。
御医连夜被请入姜府,诊脉后说是“忧思过甚,急怒攻心,需静心安养,切忌再受刺激”。林氏吓得眼泪直流,守在床边一夜未眠。
故而昨日大朝会,姜远山是真正告了病假,卧床休养。直至今日,虽觉胸中闷滞稍减,头目却依旧有些昏沉,便被林氏强按在府中,不许他操心公务。
“朝中之事,自有陛下圣断,太子殿下亦非庸碌之主,你且安心养好身子才是顶要紧的!”林氏端着刚煎好的安神汤,语气鲜少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若是你再有个好歹,叫我们娘几个可怎么好?”说着,眼圈又红了。
姜远山看着老妻担忧的模样,心中微软,叹了口气,接过药碗:“罢了,听你的便是。”他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确实不宜劳神,朝堂上那摊浑水,有云简暂时周旋着,倒也出不了大乱子。
然而,身子可以休息,心思却难以全然放下。他靠在引枕上,目光放空,脑中反复推敲着年宴之事。刺客的目标明确是太子,甚至不惜波及御座,其猖狂与决绝令人心惊。这绝非寻常政敌手段,更像是一股隐藏在极深之处的、充满恶意的力量,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獠牙。
会是谁? 姜远山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将朝中几个有嫌疑的对手一一在脑中过滤,却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那种阴毒诡谲的风格,不像他熟悉的任何一派。尤其是那“蝙蝠噬心”之毒,闻所未闻,更非寻常势力所能掌控。这让他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仿佛黑暗中还潜伏着更可怕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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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深宫另一处奢华却莫名透着几分压抑的宫殿——永寿宫内,气氛也绝不轻松。
贤妃慕容氏,三皇子慕容钰的生母,此刻正烦躁地将一把玉梳摔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裂响。她年过四旬,保养得宜,风韵犹存,只是那双精心描画的美目中此刻充满了焦虑与不甘,早已失了平日里的从容。
“查!查!查!陛下就知道让东宫去查!”她压低声音,对着心腹老嬷嬷抱怨,语气尖刻,“这么大的事,发生在年宴之上,打的可是整个皇家的脸面!陛下竟全权交给了太子,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只信重东宫吗?我们钰儿也是堂堂皇子,难道就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老嬷嬷连忙低声劝慰:“娘娘息怒!陛下此举,或许也是因太子是苦主,且此事凶险,不想牵连过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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