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雪拥深宫·密匣惊魂(1/2)

林婉儿那短暂而凄厉的闯入,像一粒冰渣落入滚油,虽瞬间被椒房苑森严的规矩压下,却也让姜雨棠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殿外那场政治风暴的可怖与酷烈——它能将一位曾经矜持的贵女,逼至如此失态疯狂的境地。

她缓缓坐回榻上,指尖冰凉,并非畏惧,而是对权力倾轧的冰冷有了更深切的体悟。作为魂穿而来的现代灵魂,她虽熟知历史剧中的权谋桥段,但亲身置于其中,感受着真实的风暴就在殿外呼啸,那种压迫感远非屏幕前的观感可比。

“娘娘,”福安低声道,语气带着宽慰与警示,“林小姐是急糊涂了,言行无状。您处置得极是。如今风口浪尖,椒房苑更需稳如磐石,不给人任何可乘之机。”

“我知道。”姜雨棠声音沉静,将那一丝波澜压下,“吩咐下去,今日起闭门谢客,非殿下亲至或陛下、皇后娘娘谕令,一律不见。所有人谨言慎行,不得妄议朝事,不得与外庭私传消息。”

“是。”福安躬身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炭火哔剥和窗外愈发急促的风雪声。姜雨棠的心却无法完全平静。慕容昭仍在紫宸殿,面对父皇的震怒与朝堂的惊涛骇浪。永昌侯倒台,兵部尚书被羁押,这雷霆一击之后,是尘埃落定,还是更大风暴的前奏?她想起慕容昭偶尔流露出的、对南疆往事的刻骨冷意,以及帝后对此事讳莫如深的态度,心中隐隐觉得,这绝不仅仅是党争。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午膳她只草草用了几口。

申时初,风雪暂歇,天色却阴沉得如同夜幕将至。一名身上带着寒气的小太监低头趋步进入殿内,手中捧着一个毫不起眼的扁木盒。

“娘娘,”小太监声音压得极低,“宫外有人将此物交给西角门当值的杂役,只说是‘故府旧物,转交娘娘’,未留名姓便匆匆走了。杂役不敢怠慢,层层报了上来。”

故府旧物?姜雨棠的心猛地一紧。永昌侯府刚被查抄,何人还能递东西进来?还指名给她?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木盒,入手微沉,木质粗糙,并无特殊标记,只有一把小巧的铜锁。“知道了。下去吧,此事不得声张。”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收到一件寻常物件。

待殿内无人,她立刻将木盒拿到灯下仔细检查。锁是普通的簧片锁。她从妆匣深处取出一枚末端略尖的银簪——这是她前世的一点小爱好,此刻派上了用场。屏息凝神,指尖微动,几声极细微的机括轻响后,“咔哒”一声,铜锁弹开。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盒盖。

盒内并无金银,只有两样东西:一枚半旧的乌木令牌,令牌上雕刻的奇异蛇纹透着诡异阴冷,那蛇纹栩栩如生,鳞片细节分明,蛇眼处镶嵌着极细的暗红色碎晶,令人不寒而栗,令牌一角有明显的焦黑痕迹,像是被火燎过;另一件,是一封没有署名的短信,字迹潦草慌乱,仿佛于极度惊恐中仓促写就:

“构陷!皆因旧年‘猎场’之事!彼欲灭口,令牌为证。残躯苟延,乞垂怜!”

猎场?灭口!令牌为证!

短短几行字,如同惊雷在姜雨棠脑中炸开!永昌侯声称自己被构陷,而根源直指“旧年猎场之事”!幕后之人要杀他灭口!这枚诡异的令牌,就是关键证据?

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致命风险让她手脚冰凉。这究竟是永昌侯绝境中的胡乱攀咬与求救,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将这烫手山芋扔给她这个太子妃,是想祸水东引,还是认为她能通过慕容昭影响什么?

心脏狂跳,血液奔涌的声音冲击着耳膜。她猛地合上盒盖,如同握住了一块燃烧的炭火。

绝不能留!但也绝不能轻易毁掉!

她迅速环顾四周,将木盒藏入寝殿一处极为隐秘的暗格中,心跳如擂鼓。此事必须立刻让慕容昭知道!但此刻紫宸殿情况未明,她绝不能贸然派人,万一落入他人眼中,后果不堪设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