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药香暗浮·疑窦丛生（1/2）

归宁之后，慕容昭的身体在姜雨棠的精心照料和苏合提供的固本汤药调理下，日渐好转，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然而，两人心头的阴霾却并未散去，那“蚀心蛊”如同悬顶之剑，时刻提醒着他们时间的紧迫。

苏合被正式安排进了椒房苑，名义上是协助太子妃打理事务，实则是负责慕容昭的饮食起居，尤其是防范任何可能引动诅咒的物品。她行事低调谨慎，对药材香料颇有研究，很快就将椒房苑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福安都对她赞不绝口。

这日，苏合正在小厨房亲自盯着煎药，那药方是她根据苏嬷嬷留下的笔记斟酌调整的，用的是上好的温补药材，气味清苦。她仔细检查着药罐的火候，又拿起一旁准备送入寝殿的熏香，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忽然，她眉头微蹙，动作顿住了。这熏香是内府司按月送来的沉水香，气味醇厚绵长，是慕容昭用惯了的。但今日这香……似乎与往常有些细微的不同，除了沉水香固有的清冽，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那气息幽微，若非她对气味极其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这香……是今日新送来的？”苏合放下香块，问一旁伺候的宫女。

宫女恭敬答道：“回苏合姑娘，是昨日内府司送来的，说是新到的贡品，比以往的成色更好，便先紧着椒房苑用了。”

苏合心中警铃大作。慕容昭近日心神初定，最忌外界刺激，任何微小的变化都可能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这熏香气味有异，绝非好事！

她不动声色，对宫女道：“这香先收起来，今日暂且不用。去取些晒干的茉莉花和艾草来，殿下近日睡眠不安，用那些安神更好。”

打发了宫女，苏合立刻拿着那块有问题的沉水香，匆匆去寻姜雨棠。

“……太子妃，奴婢怀疑这香有问题。”苏合将香块呈上，并将自己的发现低声告知。

姜雨棠接过香块，仔细闻了闻，她虽不如苏合精通此道，但也能隐约感觉到那丝不和谐的甜腻，与慕容昭平日里用的沉水香确实不同。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可能分辨出是何物？”

苏合面色凝重：“奴婢才疏学浅，只能辨出绝非沉水香本身所有，似乎……带有一些迷幻之效，但具体是何物，需请精通此道的太医或药师查验。此物气味极淡，若非刻意留意，极易忽略，但若长期使用，恐会潜移默化地扰乱心神。”

长期使用……扰乱心神！姜雨棠立刻联想到慕容昭那晚诅咒发作时的惨状，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是谁？竟敢在熏香上做手脚！是那个隐藏在宫中的内应吗？他们果然贼心不死！

“此事还有谁知晓？”姜雨棠强压怒火，低声问道。

“除了那名宫女，只有奴婢与太子妃知晓。奴婢已借口换香，将那块香收起来了。”

“做得很好。”姜雨棠赞许地看了苏合一眼，心中后怕不已。若非有苏合在，这动了手脚的熏香一旦点起，后果不堪设想！“此事暂且不要声张，尤其是不要惊动殿下。这块香你悄悄收好，我另想办法查验。”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太医署人多眼杂，难保没有对方的耳目。看来，只能动用宫外的力量了。

姜雨棠立刻修书一封，信中并未明言熏香之事，只说自己近日得了一味奇香，觉其气味独特，想请石磊帮忙寻个可靠的香料铺子鉴定一番，看看价值几何，是否值得购入。她将信用特殊的暗语写就，封入一个普通的点心食盒底层，然后唤来青桃。

“青桃，你把这食盒送去五味轩，亲自交到石磊手上，就说是我赏他的新式点心，让他尝尝鲜。”姜雨棠神色严肃地叮嘱，“记住，务必亲手交给他，路上不得有任何耽搁，更不可让旁人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