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城棋局·重启持子(1/2)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姜家别院静谧的庭院中。慕容昭立于阶前,已换上一袭玄色蟠龙常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月余的南疆之行与诅咒祛除,虽在他面容上留下了些许清减的痕迹,但那双凤眸中的冰封已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与内敛的锋芒。昔日被顽疾压抑的帝王之气,此刻如同出鞘的利剑,虽未完全展露,却已难掩其慑人光华。
姜雨棠为他仔细理了理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襟,猫儿眼里盛满了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一切小心。”
慕容昭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而有力,轻轻一捏:“放心。接你与阿箬回宫的仪仗,不日便到。”他的目光掠过她,又看向一旁好奇打量着马车、一身南疆服饰的阿箬,对侍立一旁的夜长宁微微颔首。
夜长宁会意,沉声道:“殿下放心,臣必护太子妃与阿箬姑娘周全。”
慕容昭不再多言,转身登上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一行车驾在精锐侍卫的护卫下,朝着皇城方向,无声而迅速地驶去。
马车行至宫门,守卫禁军见是东宫车驾,正欲按例上前核查,车帘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是孤。”慕容昭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久违的、不容置疑的威仪。
那禁军队正抬头,猝不及然对上慕容昭深湛的眼眸。只觉那目光如寒潭秋水,沉静之下隐有锐光,竟比往日病弱时更具压迫感,令他心头一凛,几乎不敢直视。他慌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参、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回宫,末将失礼!快开宫门!”
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玄色马车畅通无阻地驶入那象征着帝国权力核心的禁宫深处,车轮碾过青石御道,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如同敲在无数有心人的心鼓之上。
太子“病愈”回宫的消息,如同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沉寂已久的宫廷与朝堂激起了千层浪涌。
御书房内,帝心莫测。
皇帝慕容擎正在批阅奏章,听闻内侍急步来报,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朱砂险些污了奏疏。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有身为父亲的真切欣慰,有对储君康复、国本稳固的安心,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审度。
“宣。”他放下朱笔,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听不出喜怒。
慕容昭踏入御书房,依礼参拜,身姿如松:“儿臣参见父皇。儿臣病体已愈,特来向父皇复命请安。”
慕容擎并未立刻让他起身,目光如实质般在阶下儿子身上逡巡。月余不见,慕容昭清瘦了些许,但眉宇间那股因祛除沉疴而焕发的精气神,却远非昔日被寒疾困扰时可比。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尽敛于内,沉静如渊,仿佛能洞悉一切迷雾,却又深不见底。
“起来吧。”良久,慕容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闻你在京郊皇庄静养,效果甚佳。太医院正也曾言,殿下脉象日趋平稳。如今看来,确是好了。”他只字未提南疆,父子二人心照不宣,有些隐秘,只能永远沉于水面之下。
“托父皇洪福,赖太医悉心诊治,儿臣顽疾已除,不敢再劳父皇挂心。”慕容昭应对得体,同样避开了那段惊心动魄的旅程。
“既已痊愈,朝中诸多积压事务,还需你多多分担。”慕容擎话锋一转,敲了敲龙案上一份关于北狄扰边的急报,“近日北境不宁,兵部与户部为粮饷调拨之事争执不下,互不相让。你既回来,便去协调一番,拿出个章程来。”
“儿臣领旨。”慕容昭躬身。他明白,这不仅是交付政务,更是父皇对他能力、心性的一次重要试探与考量。他即将被重新推回权力风暴的中心。
玉粹宫中,惊惶暗生。
几乎在慕容昭踏入御书房的同时,贤妃所在的玉粹宫也通过眼线收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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