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庙堂暗影·京华风起(1/2)
楚箫的箫声在黎明前的山林间渐渐消散,如同他未曾宣之于口的心事,悄然隐没在渐起的晨雾之中。山神庙内,篝火已添了新柴,噼啪作响,驱散着南疆密林深处渗人的寒湿气。
姜雨棠靠在慕容昭怀中,温暖干燥的斗篷裹着她,连日来的惊惧疲惫如潮水般涌上,眼皮沉沉阖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终是支撑不住睡了过去。慕容昭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背脊挺直如松,目光落在跳跃的火光上,深邃的眼底却映不出暖意,只有冰封般的冷冽与算计。
楚箫提供的线索,如同几块关键的拼图,将他过往经历的诸多疑点串联起来。北境遇袭,南疆诅咒,朝中暗流,幽冥府,北狄……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早在多年前就已悄然织就,目标直指东宫,乃至整个大胤的国本。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沾湿的碎发。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竟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容器”、“药引”……想到神庙中那老者贪婪而疯狂的眼神,一股暴戾的杀意便在他胸中翻涌。他的棠棠,绝不容任何人染指、伤害分毫!
阿箬在角落的干草铺上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也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相拥的慕容昭与姜雨棠,脸上微微一红,又注意到庙外楚箫沉默的背影,小声对慕容昭道:“殿下……那些卷轴……阿箬或许能帮上点忙。阿婆教过我认一些古字……”
慕容昭眸光一闪,看向阿箬:“你能看懂?”
“不……不能全看懂,”阿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一些常见的符号、草药名、还有……和诅咒有关的图案,阿婆都指给我看过。”
这已是意外之喜。慕容昭示意影卫将那个重要的包裹取来,小心地摊开几卷兽皮。阿箬凑到火边,借着光亮,蹙着小小的眉头,仔细辨认起来。
“这个……是‘锁魂’……这个符号代表‘地脉’……哦,这个图案,阿婆说过,是‘血祭’的一种,需要至亲……”阿箬指着卷轴上一处狰狞的图案,声音有些发颤,“还有这里,提到了‘圣蛊’的反噬,如果强行驱使,会被‘吞噬’……”
她断断续续地解读着,虽不连贯,却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信息。慕容昭与不知何时走进庙内的楚箫凝神静听,面色皆是凝重。这些卷轴不仅证实了幽冥府利用邪术和圣蛊核心的事实,更隐约指向了他们最终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颠覆王朝,更涉及某种可怕的、亵渎生灵的“降临”仪式。
“吞噬……”慕容昭重复着这个词,联想到那黑色石匣中狂暴的邪恶意识,心中寒意更盛。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如同夜枭振翅般的哨音。楚箫神色一凛,迅速起身出去。片刻后,他带回一封插着羽毛、代表最高紧急级别的细小信筒。
“京里来的,八百里加急。”楚箫将信筒递给慕容昭,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沉肃。
慕容昭拆开信筒,抽出薄薄的绢纸,目光迅速扫过。随着阅读,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捏着绢纸的指节微微泛白。即使以他的定力,眼中也掠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怒。
姜雨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温惊醒,迷迷糊糊地抬头:“容昭……怎么了?”
慕容昭将绢纸递给她,声音低沉得仿佛凝结了冰渣:“父皇……病重昏迷。贤妃侍疾,把持宫禁。三皇子慕容钰,奉旨……监国理政。”
“什么?!”姜雨棠瞬间睡意全无,接过绢纸一看,上面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皇帝陛下竟在此时突然病重昏迷?贤妃把持宫禁?慕容钰监国?
这分明是一场宫变的前奏!
“消息是我们在宫里的暗桩拼死送出的,应该无误。”楚箫补充道,眉头紧锁,“时机太巧了。我们刚刚重创幽冥府,找到关键证据,京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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