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釜底抽薪·星谶初现（1/2）

慕容昭的回归与玄鸟金印的现世，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朝堂内外激起千层浪。短暂的沉寂之后，暗流以更汹涌的姿态开始奔突。

东宫，书房。

烛火通明，慕容昭端坐案后，面前堆积着夜长宁呈上的密报。他指尖划过一份名单，上面罗列着吏部尚书张启明及其核心党羽近十年来的罪证——贪墨河工款、卖官鬻爵、纵容族人在地方巧取豪夺、甚至与北狄商人有不清不楚的往来……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张启明这只老狐狸，倒是会给自己留后路。”慕容昭冷笑一声，将一份关于张启明暗中将大量财产转移至江南的密报丢在桌上，“可惜，他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殿下，证据已基本确凿，是否……”夜长宁躬身请示。

“不急。”慕容昭目光深邃，“打蛇打七寸。先把他伸向各部的爪子，一根根剁掉。传令下去，让御史台我们的人，先从工部、户部那几个张启明的门生开始弹劾，罪名要实，证据要足，动作要快，让他们自顾不暇。”

他要让张启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势力土崩瓦解，在恐惧中等待最终的审判。

“是！”

“还有，”慕容昭指尖敲了敲桌面，“让姜云简暗中联络清流一派，准备好接手空出来的位置。记住，要选真正能干实事、懂得民生疾苦的。”

“属下明白。”

夜长宁领命退下。慕容昭的目光落向窗外，贤妃想从内闱和天象入手，那他就从根基上动摇她的靠山！吏部乃六部之首，掌管官员升迁考绩，一旦张启明倒台，贤妃一党在朝中的影响力将遭受重创。

椒房苑，小厨房。

姜雨棠系着围裙，正亲自盯着灶上炖着的药膳。自从慕容昭提醒后，椒房苑的饮食她便格外上心，大部分都亲力亲为，或是让青桃和绝对信得过的旧人经手。

“小姐，内务府刚送来的这批血燕，成色似乎比往日的差了些。”青桃捧着一个锦盒，嘟着嘴抱怨。

姜雨棠拿起一盏对着光看了看，猫儿眼微眯：“不是差了些，是掺了次品，还用特殊手法处理过，寻常查验不易发现，但久食伤身。”她放下燕窝，语气平静，“记下是谁送来的，东西收起来，以后我们用自己的份例去宫外采买。”

“是！”青桃气鼓鼓地记下，“这些人，真是黑心！”

“跳梁小丑罢了。”姜雨棠浑不在意，注意力回到咕嘟冒泡的药膳上，“火候差不多了，苏合说阿箬今日可能会醒，这益气补血的汤正好给她备着。”

正说着，丹桂匆匆进来，低声道：“娘娘，钦天监袁监正今日向陛下呈递了星象奏报，言及近日天象紊乱，荧惑光芒大盛，逼近紫微星垣，主……主‘阴盛阳衰，内闱不宁’，恐有‘妖异’干犯宫闱，不利国本。”

“妖异？内闱不宁？”姜雨棠舀汤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就开始了？倒是会扣帽子。”她将汤盛入白玉碗中，“陛下如何反应？”

“陛下留中不发，未置可否。但消息……不知怎的，已在宫中悄然传开。”丹桂担忧道。

姜雨棠将汤碗递给青桃：“拿去温着，等阿箬醒了喝。”她解下围裙，神色从容，“不必理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们越是如此，越显得心虚。”

她相信慕容昭，也相信自己。这点捕风捉影的谶语，还动摇不了他们的根基。

玉粹宫。

贤妃听完心腹宫女的回报，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袁天青倒是会办事。‘阴盛阳衰，内闱不宁’……本宫看那姜雨棠，就是个祸水！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南疆丫头，不是‘妖异’是什么？”她捻动佛珠，“高德禄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