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卷款潜逃(1/2)

“二老爷贪墨采买款项,虚报账目,老奴……老奴确实知晓一些,也……也拿了些许分润,老奴罪该万死!但……但谋害少爷之事,老奴事先绝不知情!老奴可以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涕泪交加,声音嘶哑:“老奴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啊!少爷落水那日,老奴还在码头上安排卸货,根本不知船上发生了何事!直到……直到那晚少爷深夜要看账册,第二日二老爷就急匆匆带了账册去了福建,老奴才……才隐隐猜到事情不对,可……可老奴万万没想到,二老爷他竟敢……竟敢下如此毒手啊!”

刘福声泪俱下的哭诉,吴敬山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中分辨真伪。

但老管家脸上的惊惧、悔恨、以及对“谋害少爷”这一指控的强烈否认,不似作伪。

吴敬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丝,但怒意未减分毫。知情贪墨,亦是重罪!

“就算你事先不知他谋害桥儿,”吴敬山的声音依旧冰冷,“知情不报,贪墨主家财物,按家规,该当何罪?!”

刘福身体一软,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老奴……老奴罪无可赦……任凭老爷处置……只求老爷……”

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挣扎着再次重重叩首。

“只求老爷看在老奴伺候吴家二十余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饶过老奴那不争气的儿子刘鹏!他……他对此事毫不知情!求老爷开恩,给他一条活路!老奴……老奴愿以死谢罪!”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额头磕在青砖上,渗出殷红的血迹。

书房内只剩下刘福压抑的悲泣,吴敬山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半生、此刻狼狈不堪的老仆,心中五味杂陈。

愤怒、失望、痛心,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他沉默良久,那冰冷的杀意终究被一丝旧情冲淡了些许。

“罢了。”吴敬山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倦意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念你侍奉多年,未参与谋害主家血脉,去账房从实交代你与吴敬水的贪墨和账目。交代清楚就去柴房反省,没我命令,不得外出,等我把吴敬水抓回来对过账目再说吧。”

吴敬山终究是心软了,吴府上下皆知家主是个严于表,但却心软之人。何况这老管家跟了他几十年。

“至于刘鹏,待查清事情,如果他没有参与,我不会牵连于他!”

“老奴谢老爷开恩!……老奴对不住您,对不住少爷,更对不住吴家,”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退出书房,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刘福刚走不久,先前派去吴敬水宅院的护卫便去而复返,脸色铁青地冲进书房:“老爷!二老爷宅院……空了!”

“什么?!”吴敬山瞳孔骤然收缩!

“属下带人赶到时,宅门虚掩,里面空无一人!值钱细软、金银首饰,皆不见踪影!询问邻里,皆言昨日傍晚还见二夫人带着小少爷和丫鬟一众出门,说是去城外寺庙上香,至今未归!宅内仆役也都不知去向!”

“跑了?!”吴敬山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头顶!他强压住眩晕,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化为暴戾的寒冰,“好!好一个吴敬水!好一个金蝉脱壳!”

他猛地转身,厉声咆哮,声音震得房梁似乎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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