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巨额利润(2/2)
陈海生也接口道:“信天翁号小些,但炮多,船壳要求更高,听说造价快五万五了?”
赵铁柱苦着脸插话。
“两位船长,这账…小老儿算得头发都白了!柚木龙骨、肋材从暹罗深山砍伐、运来,一路损耗、人工、打通关节,就是天价!船壳用的上好铁力木、柚木,炮位用的厚铁板,哪一样不是钱?”
“更别说那些精铁铸造的火炮!一门9磅炮,不算炮车,光炮身就要近千两!十二门就是一万二!再加上工钱、料钱…四万两,已经是精打细算,勒紧裤腰带才凑出来的!这还是咱们自己有铁坊,能锻打铁锔、炮箍、锚链这些铁件,省了不少,若全靠外购…”
吴桥摆摆手,止住了赵铁柱的诉苦,心中也是无奈。
这个造价,对比同时代欧洲同级别舰船,其实并不算离谱,甚至因为部分材料,获取成本更高而显得略贵。
但放在大明,一艘主力福船的造价也不过万两上下!
他这“商行级”的造价,足够造四艘半福船了!
难怪连见多识广的林阿水都咂舌。
“造舰之费,犹如吞金巨兽…”
吴桥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窗外港口忙碌的景象。
巨大的压力下,一丝庆幸也油然而生——幸好,他还有另两头同样凶猛的“吞金兽”,在源源不断地反哺着这无底洞般的投入。
等到科林几人离去后,议事厅的门又被轻轻敲响。
玻璃工坊的大管事,一个面容清癯、带着浓浓书卷气的中年人周文砚,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恭敬地走了进来。
“东家,赵管事。”
周文砚将账册轻轻放在吴桥面前的桌上。
“上月工坊出货及各地商栈回款总账,请您过目。”
吴桥示意他坐下,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账册。
首页便是触目惊心的数字。
“广州总栈:售出三尺见方水银镜十二面,得银一万八千两;各色套料彩玻璃花瓶、酒具、镇纸等三百七十五件,得银一万一千五百两…”
“福州王记商栈(代销):售出二尺水银镜八面,得银八千两;彩玻璃器皿二百件,得银五千两…”
“南洋旧港分栈:售三尺水银镜五面予三佛齐苏丹,得黄金三百两(折银三千两),另香料(胡椒、丁香、豆蔻)五十大箱,折银约六千两;售二尺镜十面予各土邦头人,得象牙十支、犀角五支、金沙两袋,折银约八千两…”
“吕宋马尼拉:售四尺巨型水银镜一面予总督,得墨西哥鹰洋五万枚(折银三万六千两)…”
一页页翻下去,触目所及皆是令人眩晕的巨大数字。
玻璃,尤其是纯净无瑕、尺寸惊人的水银镜,在这个时代就是无与伦比的奢侈品,是身份与财富最耀眼的象征!
一面三尺见方(约1米)的水银镜,在富庶的江南或广州,售价高达一千五百两白银,足以在苏州买下一座精致的园林!
而卖给南洋那些坐拥香料黄金的苏丹、国王,价格更是翻倍,甚至直接用等值的黄金、香料、象牙等硬通货结算!
至于卖给马尼拉的西班牙人,更是狠狠宰了一刀——一面四尺巨镜,换来了三万六千两白银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