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雷霆扫穴(1/2)

“呕…”

他终于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拍在他背上,是老刀把子。

“吐吧,吐出来就好。第一次都这样。” 老刀把子的声音难得地平和了些。

“记住这味道,记住这感觉。在这鬼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想想被他们割了脑袋的乡亲!想想被烧掉的甘蔗田!收起你那没用的善心!活着,完成任务,保护好你身边的弟兄,这才是正理!”

王石头抹了抹嘴,直起腰,看着老刀把子那张饱经风霜、写满铁血的脸,又看了看周围沉默地打扫战场、收押俘虏的战友,眼神中的迷茫和软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坚定。

他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沾着泥土和血迹的燧发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

“三小队!有人受伤!医护兵!快!”

王石头和老刀把子立刻跑过去。

只见一个新兵大腿上插着一支粗糙的竹矛,鲜血染红了裤腿,脸色惨白。

穿着特殊标记军服、背着药箱的医护兵迅速赶到。

动作麻利地剪开裤子,检查伤口。

“贯穿伤!没伤到大血管!运气不错!” 医护兵冷静地说着,拿出一个瓷瓶,将白色的粉末磺胺粉仔细洒在伤口前后,然后用消过毒的白棉布仔细包扎好。

“抬上担架!送回营地!按时换药,吃这个消炎片,别碰水,死不了!”

受伤的新兵被迅速抬走。

医护兵专业、冷静的处理,给了王石头和其他新兵极大的心理安慰。

他们知道,只要不是当场战死,就有很大机会活下来。

这得益于少爷(吴桥)定下的严格条例:每支部队必须配备训练有素的医护兵,携带新式的药物(磺胺粉、金疮药、消炎草药制剂)和急救包。

短暂的休整后,队伍押着俘虏,带着缴获的少量物资,主要是粮食和兽皮,在向导的带领下,扑向下一个被标记的目标。

丛林深处,枪声、6磅炮发射霰弹的轰鸣、喊杀声与哭嚎声,此起彼伏。

河口堡的铁拳,正以最冷酷的方式,涤荡着湄公河畔的不安定因素。

新兵王石头,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迅速褪去青涩,向一个真正的战士蜕变。

河口堡总督府内,巨大的舆图上,代表护卫军扫荡区域的蓝色箭头,正迅速吞噬着代表土着部落聚居区的红色标记。

余震和周安看着不断送回的战报,脸上的凝重稍缓,取而代之的是振奋。

“德开干得漂亮!”

余震指着最新标记的一个被抹去的红圈。

“这才七天,已经扫平了河岸附近大小七个部落!俘获青壮妇孺近两千人!我方仅轻伤三十余人,重伤两人,无一阵亡!这仗打得…解气!”

周安看着战报上关于俘虏处置的冷酷描述,反抗男性格杀,妇孺为奴,心中虽仍有不忍,但也明白这是必要之恶。

“新式火器与甲胄,威力竟至于斯!面对这些土人,几如摧枯拉朽。只是…深入内陆,地形复杂,补给线拉长,德开那边压力也不小。”

此刻,在距离河口堡近百里外,一片地势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李德开率领的两千主力,正进行着一场规模更大的扫荡作战。 与他并肩指挥的,是参谋长林响。

“林参谋,你看!”

李德开站在一处小高地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前方。

一个规模颇大的高棉人部落依山而建,外围用粗大的木栅栏围起,隐约可见栅栏后攒动的人头和简陋的了望台。

“这个黑牙部,是附近最大的一股,有战士五六百,地形也险要。安南人给他们送的刀枪最多,袭扰也最凶!拔掉它,这方圆百里就算清静一大半!”

林响放下望远镜:“对方据险而守,强攻虽能下,但伤亡难免增大。不如…围三阙一?”

他在地图上指点着:“正面用火炮轰击寨门和栅栏,制造恐慌。两侧派精锐小队佯攻牵制。在他们后山,留出一条看似‘生路’的峡谷…我们只需在峡谷出口布下口袋阵,以逸待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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