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中规划(1/2)

他清晰地记得这个年份!万历二十一年,黄河决堤,河南、安徽、山东爆发特大水灾。

“舟行于梢,人栖于木”,受灾流民更是易子而食!史载“流民百万,填塞道路”,“朝廷赈济不及,唯恐其聚众为乱”!

即是大灾,也是吴桥能把握住的最近的机会。

吴家又是粮商,以吴家豪富,只需在山东沿海多设粥棚,施粥招工,流民还不是蜂拥而至?

朝廷焦头烂额,巴不得有人把这些“不安定因素”带走!

在大员和琼州沿海无人之地,开垦几个大据点,以招工开荒的名义,用大船拉走安置于上。

几万,甚至十几万青壮劳力,唾手可得!

要是平时,虽小冰河初期,各地虽有小灾小祸,但远未到遍地都是、官府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步!

花点钱,能收拢到的只有贱户和囚犯。收拢的难度和成本,天壤之别!

搞事嘛,得有人有钱,在这个劳动力即财富的年代,有人了,还怕没钱。

来都来了,不搞一波大的怎么对得起身上的炎黄血脉。

逐鹿中原不敢想,最起码把东南亚这块给拿下,给后世子孙扩展点生存空间。

吴桥梳理了下脑海的记忆,这个时候,荷兰人还没到爪哇岛。

记忆中1596年,荷兰人范·霍特曼的船队才第一次抵达万丹,虽然遭遇挫折,但这帮低地人垂涎香料贸易已久。

而此刻的万丹苏丹国,内部矛盾重重。

眼瞅着,葡萄牙人少,又贪婪无度,哪都想要,盘子铺的太大,太分散。

荷兰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正加速向这片海域集结。

到时候,等到荷兰人跟葡萄牙人狗咬狗的时候,浑水摸鱼。

利用吴家已有的坤甸据点,投入重金人力,先将婆罗洲收了。

唉,腐朽的大明朝廷,对东南亚群岛这巨大的财富,无人重视,即是短视,也有无能为力。

隆庆开关,养肥的不是大明朝廷,而是沿海的士绅富商,和上下其手的官员。

大明的中枢,终究也是陆权思想,盯着的也只是两京一十三省这一亩三分地。

西班牙人盘踞吕宋,虎视眈眈。葡萄牙人虽显颓势,但濠镜马六甲据点依旧稳固。荷兰人和英格兰人又在外围频频试探。

而大明东南沿海,海禁的阴影时松时紧,各路亦商亦盗的海上豪强彼此倾轧,丰臣秀吉觊觎着朝鲜。

关外,李成梁养寇自重终究会养脱手……内忧外患,如同巨大的绞索,正在缓缓收紧。

吴家身处这风暴眼的边缘。看似风光,实则危如累卵。

父亲吴敬山,再精明强干,终究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眼光,能看到眼前贸易的利润,但却看不到几十年后的天崩地裂。

他无法理解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灵魂所洞见的、那令人窒息的危机。

而且家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自己那“意外”的落水……真的是意外吗?

活下去!掌控力量!打造根基!

这三个念头,如同黑暗中迸发的火星,在吴桥冰冷的心底燃烧起来,驱散了部分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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