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阵破道残 紫霄诏临（2/2）

一道紫蒙蒙、非金非玉的符诏，无视了时空距离，直接出现在金鳌岛上空，缓缓展开。符诏之上，并无具体文字，只有无尽的天道符文流转，散发出不容置疑、裁定一切的法旨意蕴。

鸿钧法旨！

所有存在，包括四位圣人，皆躬身肃立。便是心如死灰的通天教主，亦微微低头。

那符诏微微震动，一道平和淡漠，却蕴含着至高天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位大能者的心神深处：

“封神杀劫，至此已近尾声。万仙阵破，乃天数使然。通天，尔教徒不严，门人肆意妄为，阻逆天命，合该有此一败。即日起，禁足紫霄宫，无诏不得出。”

法旨直接定下了通天教主的处置！禁足紫霄宫！

通天教主身躯微微一颤，闭上双眼，脸上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抗争，只是对着紫霄宫方向，深深一揖。败军之将，无言可辩。

那声音继续响起，转向元始、老子与西方二圣：“尔等顺应天命，破阵有功。然杀伐过甚，亦非正道。封神之事，交由子牙继续主持，尔等各回道场，非天地大劫，不可轻出。”

这是对胜利者的告诫，亦是约束。

最后，那无形的意志似乎微微扫过下方静静站立的永稀，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变数已生，自有其理。天地有序，杀劫亦有其度。各安天命，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那紫霄符诏化作点点紫光，消散于空中。那股浩瀚的天道意志也随之退去，仿佛从未出现。

但法旨已下，乾坤定论。

通天教主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残破的金鳌岛，这血流成河的碧游宫，没有留下任何话语，身形化作一道清光，径直投向三十三天外，往那紫霄宫而去，接受他的禁足之罚。

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子对视一眼，亦不再停留，各自驾起九龙沉香辇与板角青牛，带着门下弟子，回归昆仑与首阳山。只是元始离去前，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永稀，又看了一眼西方。

西方二圣脸上无悲无喜，对着紫霄宫方向一礼，也带着渡化的一些截教仙（如乌云仙、虬首仙等），驾起金光，回归西方。只是准提道人眼中，那抹算计的光芒，并未完全消散。

转眼间，方才还圣威弥漫、杀声震天的金鳌岛，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满地狼藉，无数尸骸，以及那缓缓流淌、被永稀道韵不断净化的血河。

永稀站在原地，看着圣人离去，看着通天被禁足，看着这最终的结局。她纯净的眼眸中，倒映着这残破的天地，依旧带着一丝不解。

“劫，便是如此吗？”她轻声问道，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