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深夜的冲动与克制（2/2）

今天能为你打架，

明天就能为别的事翻脸不认人！”

她用力甩了甩头，

想把父亲的警告甩出去。

她想起赵磊最后看她的眼神，

有失望，有疏离，但似乎……并没有恨意。

也许，他并没有父亲说的那么不堪？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她飞快地打下一行字：“赵磊，你睡了吗？”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发送键的瞬间，

她又猛地停住了。

她看到了屏幕上方的时间

——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间发消息，太奇怪了。

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

甚至……轻浮？

自尊心和少女的矜持让她退缩了。

她删掉了那句话，

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

黑暗中，心跳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明明心里有那么多疑问和牵挂，

却连发一条信息的勇气都没有。

她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

讨厌被父亲的意志和所谓的“现实”束缚。

可是，她又能怎样呢？

她甚至不知道赵磊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就像一滴水，

融入了这座巨大城市的海洋，

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许，他真的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早就把她这个“前老板的女儿”忘在脑后了。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无力感将她淹没。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她和赵磊之间，

横亘着的不仅仅是父亲的阻挠，

还有巨大的信息差和不确定的未来。

她的世界是校园、家庭、规划好的路径；

而赵磊的世界，是市场、是街头、

是靠自己双手搏杀的未知。

她和他，就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线，

交点过后，便朝着各自的方向无限延伸，

也许再也不会重逢。

这个认知让周晓芸心里一阵刺痛。

她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湿润的眼眶。

她最终没有发出任何消息，

只是点开了赵磊的头像，

那是一个简单的、看不清面部的剪影。

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退出了聊天界面。

她关掉手机，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也许，就这样了吧。

把那份短暂而炽热的心动，

埋藏在心底，然后按照父亲期望的那样，

走向那条看似安稳、却毫无波澜的道路。

可是，心底深处，

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倔强地反驳：

真的……甘心吗？

夜色深沉，少女的心事，

如同窗外朦胧的月光，晦暗不明，

却又带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光。

而城市的另一端，那个被她牵挂的人，

或许正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在另一个角落里，彻夜难眠地筹划着。

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很近，又似乎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