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丹老的黑历史，烤焦的仙丹（2/2）

“快！开炉！”丹老兴奋地喊道，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

苏倾颜硬着头皮揭开炉盖，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一颗漆黑如墨、表面坑坑洼洼的丸子从炉内蹦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黑烟，“咚”地砸在石台上，将坚硬的岩石砸出一个小坑。

整个密洞陷入死寂，只有丹火燃烧的“噼啪”声。

丹老瞪大了眼睛，盯着那颗还在冒着黑烟的“丹丸”，脸上的兴奋渐渐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这……这就是复颜丹？怎么跟个煤球似的？”

他不死心地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丹丸，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皱紧眉头：“怎么一股烧焦的糊味……还有点……树皮味？”

“师父，弟子……弟子好像放错药材了……”苏倾颜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放错了？”丹老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侥幸，“放错了什么？”

苏倾颜指了指角落的空袋子：“好像……把‘枯树皮’当成紫心藤了……”

“枯树皮？！”丹老一声惨叫，手里的丹丸“啪嗒”掉在地上。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石凳上，喃喃道：“完了……我的驻颜花……我的复颜丹……”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头皮一阵异样的痒麻，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触感不对劲！他猛地冲到水潭边，水面倒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依旧是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可满头乌黑的长发却已变成了雪一样的白色，根根分明地竖起，在丹火下泛着银光，活像头顶了一团蓬松的棉花。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深渊，比当初掌门追他时的叫声还要惨烈十倍。丹老指着水中的倒影，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最后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师父！”苏倾颜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哈哈哈！笑死老夫了！”剑老的虚影笑得前俯后仰，剑意凝成的胡子都在打颤，“丹无咎！你这是因祸得福，直接修成了‘白发仙翁’的造型啊！”

毒老不知何时捏着鼻子飘了过来，看着丹老的白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嗯，这颜色倒是挺衬你这张老脸，显得……格外沧桑。”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炼了什么‘极速衰老丹’呢。”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石缝里的臭鼬鼠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闹哄哄的众人。它大概是觉得气氛太紧张，想活跃一下，于是撅起屁股，“噗”地放了个惊天动地的响屁。

那屁味混合着丹炉里的焦糊味，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生化武器”。

刚被苏倾颜扶起来的丹老闻到这味道，一个激灵，不仅没晕过去，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捂着鼻子怒吼：“死老鼠！你想熏死老夫吗！还有你，苏倾颜！”

他猛地转向苏倾颜，雪白的头发随着动作乱晃，活像一只暴怒的白尾狐：“你给老夫炼的什么鬼东西！还我黑发！不然老夫……老夫就把你扔进丹炉里炼油！”

说着，他抄起旁边一根烧火棍，追着苏倾颜满洞跑。

苏倾颜一边笑一边躲，嘴里还不忘求饶：“师父息怒！弟子知错了！不过您看，这白发多有气势啊！像极了传说中的丹道高人！”

丹老跑得气喘吁吁，闻言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摸了摸雪白的胡须，眼神有些动摇：“你……你说真的？”

“当然！”苏倾颜煞有其事地点头，“弟子觉得，师父这白发造型，比以前更有仙风道骨的风范了！”

剑老在一旁憋着笑附和：“嗯，确实，颇有几分‘焦须丹仙’的韵味。”

丹老瞪了剑老一眼，却没再追苏倾颜，反而走到水潭边，对着倒影左看右看，喃喃自语：“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转头对苏倾颜说：“丫头！你这丹虽然把老夫头发弄白了，但好像……好像让老夫感觉神魂都清明了些？”

苏倾颜一愣，连忙上前为丹老探查灵力，果然发现他体内原本有些淤塞的经脉，竟因为这“意外”的丹力冲击，变得通畅了几分。

“师父！您体内的灵力运转更顺畅了！”苏倾颜惊喜地说。

丹老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复颜丹’！虽然没复颜，却通了经脉！丫头，你这算歪打正着，给老夫开创了丹道新流派啊！”

他捡起地上那颗焦黑的丹丸，小心翼翼地收进丹炉，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行！老夫得研究研究这丹丸的成分，说不定……说不定真能炼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丹药来！”

苏倾颜看着丹老瞬间从暴怒转为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密洞内，丹火依旧熊熊燃烧，映着丹老雪白的头发和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也映着苏倾颜略带歉意却又充满笑意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