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过往的“恩情”与试探（2/2）
“想知道真相？”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可以。但真相往往伴随着代价，丫头，你确定你承受得住？”
话音未落，一股庞大的意识洪流猛地向苏倾颜冲刷而来！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更为直接的“信息灌输”，带着墨渊万古岁月的沉淀与沧桑，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情绪和记忆碎片，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她的识海。
“呃啊——！”苏倾颜只觉脑袋像是要被炸开，剧痛让她的神识几乎溃散。
金红色的凤凰火焰与冰蓝色的护身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抵御这股浩瀚的信息流。但她很快发现，这股意识洪流并非恶意，反而像是在引导她，梳理她混乱的思绪。
她“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一片光怪陆离的神界景象，金色的宫殿，燃烧的凤凰，以及一道与墨渊极为相似、却更为威严的身影，正与一群身披神光的存在激烈对峙。
她“听”到了破碎的话语，“背叛”、“封印”、“天道规则”、“凤凰残魂”……
“不……这是什么……”苏倾颜的神魂在剧烈颤抖，这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震撼，远超她的认知。她感觉自己像是触及到了世界的本源秘密，而这个秘密的核心，就是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袍人。
“稳住！”墨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别被记忆碎片吞噬！集中精神，顺着那缕凤凰真火的牵引！”
苏倾颜猛地惊醒，强行收敛心神，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体内那股灼热的凤凰之力上。
果然，金红色的火焰如同定海神针，每当记忆碎片带来冲击时，便会主动护住她的识海核心。而那缕墨渊留下的冰蓝色灵力，则如同溪流，默默疏导着过于庞大的信息流，让她不至于被彻底淹没。
两股力量，一火一冰，竟在她的识海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洪流渐渐平息。苏倾颜的神识有些虚弱地“喘息”着，脑海中残留的画面让她心有余悸，却也明白了更多。
“你……你是……”她看着墨渊的身影，嘴唇微动，几乎无法说出那个猜测。
墨渊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悲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有些事，现在的你知道太多并非好事。”他没有直接回答，“我救你，确实有‘恩情’的缘故。当年……你的先祖，曾于我有恩。这份恩情，我需要在你身上偿还。”
“先祖？”苏倾颜一怔，她从未听说过苏家有什么能与这般存在扯上关系的先祖。
“至于‘钥匙’，”墨渊继续说道，无视了她的疑惑，“你的凤凰血脉，是解开这天地间多重封印的关键之一，而我……是其中一道封印的‘守关者’，亦是‘被困者’。你与我的共鸣，并非偶然，而是宿命的牵引。”
他的话语依旧充满了谜团，但苏倾颜已经捕捉到了关键——恩情，宿命，钥匙，守关者。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她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心中的震惊渐渐沉淀为更深的疑惑与探究，“从一开始，你接近我，救我，甚至留下那缕灵力，都是在为今天的共鸣做准备？”
墨渊沉默了片刻，黑暗中，他的身影似乎微微摇曳了一下。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我确实在等能与这封印产生共鸣的人，但我没想到……会是你。更没想到，你的凤凰真火，竟能与我这残魂碎片产生如此强烈的呼应。”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看着她：“苏倾颜，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苏倾颜立刻警惕起来，“什么忙？”
“很简单，”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继续引导你的凤凰之力，与这封印产生更深的共鸣。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你身世的秘密，甚至……帮你彻底解开你体内的凤命封印。”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苏倾颜渴望知道自己的身世，渴望掌控完整的凤凰力量，但她更清楚，眼前这个存在深不可测，他的每一个要求背后，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代价。
“你想要什么？”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直视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你被困在此处万古，所求定然不止于此。解开你的封印，对我而言，是福是祸？”
墨渊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反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深的探究。“你很聪明，也很警惕。”
他缓缓道，“解开我的封印，对天地而言，或许是变数，但对你……”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至少，我不会让你有事。”
“不会让我有事？”苏倾颜冷笑一声，神识微微后退，拉开距离，“墨渊，你的‘恩情’我记下了，你救我的情分，我也不会忘。但这不代表我会轻易相信你。你我之间的过往，你尚未完全坦白，你的目的，也晦暗不明。想让我帮你，至少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她的神识在黑暗中凝聚，金红色的火焰之力熊熊燃烧，形成一道鲜明的界线。
“比如，告诉我，当年追杀我的那些人，到底是谁？他们为何要抢夺你口中的‘本源碎片’？还有，你与天道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试探。苏倾颜知道，她此刻身处对方的意识空间，看似被动，但若能抓住对方的软肋或需求，未必不能争取到主动权。
她不信平白无故的“恩情”，更不信万古岁月中会有纯粹的等待。墨渊需要她，这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剧烈闪烁起来。墨渊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神魂尚显稚嫩，却眼神锐利、步步紧逼的少女，心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欣赏？是无奈？还是……一丝久违的悸动？
黑暗中的气息变得微妙起来。意识的交锋仍在继续，过往的“恩情”如同迷雾中的基石，而彼此的试探则像锋利的刀刃，在虚实之间切割着真相的边缘。
苏倾颜知道，她已经踏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而眼前这个名为墨渊的存在，将是她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也可能是她未来最大的变数。
她的目光坚定，神识中的火焰愈发旺盛。无论前方是机遇还是陷阱，她都必须走下去，为了自己的身世，为了体内的凤凰血脉，也为了……心中那一丝莫名的、对眼前这道身影的探究欲。
“说吧，墨渊，”她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在听。”
墨渊看着她，良久，冰蓝色的眼眸中缓缓溢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亘古冰山裂开了一道缝隙。
“好，那我就……告诉你一部分吧。”
黑暗深处，新一轮的意识碰撞与信息交换，即将拉开序幕。而冰魄潭之上，被留在孤岛的肉身正微微颤抖，指尖的融灵草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潭底封印的震颤遥相呼应，预示着一场跨越万古的羁绊，正在悄然走向更深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