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组长的岗位并不引人注目,你看那么多组长,哪个特别打眼了?

陈爱民听罢杨厂长这番话,觉得确实在理。

接受这个安排也未尝不可,更何况杨厂长如此诚恳,若是拒绝反而辜负了对方的一片好意。

那好吧。”

听到陈爱民终于点头,杨厂长如释重负。

他特意留下陈爱民就是为了这事,最担心的就是遭到拒绝。

现在目的达成,总算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高组长再次来到轧钢厂,却是为了收拾办公物品。

与此同时,杨厂长当众宣布了陈爱民接任组长职务的消息。

经过一夜的发酵,高组长监守自盗的事早已在厂里传开。

如今见到陈爱民走马上任,工人们自然明白这是一场早有安排的肃清行动。

当陈爱民抱着私人物品走进组长办公室时,高组长仍在收拾行装。

办公室里其他几位组长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背影——花白的头发更显稀疏,佝偻的腰背透着颓唐。

(后续内容因涉及不完整段落,故不再续写)

那绝对是骗人的。

高组长此时面容憔悴,仿佛经历了无尽风霜。

众人沉默不语。

他慢吞吞地将自己的物品全部收进纸箱,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他并未注意到陈爱民的到来,更不知道陈爱民已被提拔为组长。

然而,当他看见陈爱民的动作和桌上的东西时,立刻明白了现状。

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像是在犹豫什么。

陈爱民无意打探他的心思,正要把自己的东西放好,高组长却突然开口:

“陈爱……陈组长,能聊一聊吗?”

陈爱民不知道他想谈什么,本想拒绝,可看到对方佝偻的背影和苍老的面容,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考虑到高组长的年纪,下岗后恐怕再难找到工作,这次谈话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

放下东西后,陈爱民跟着高组长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曾经交谈的地方,氛围却已不再像从前那样轻松。

高组长驻足沉思片刻,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钱,我拿出来了。”

陈爱民看了一眼,确认金额无误,问道:

“昨天我没拿走,你难道没想过私吞?”

高组长苦笑一声:“想过,但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杨厂长已经替我补了不少窟窿,我不能连这一千块也昧下。”

“钱还给你。”

陈爱民没接,而是反问:“那你女儿呢?”

高组长的手微微颤抖:“我……我会想办法的!”

陈爱民摇头。

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根本无计可施。

如果真的能想出办法,也不至于去偷钱。

陈爱民双手插兜:“把钱收着吧,我知道你没撒谎。”

“你家确实有病人——那些药不是补品,是治病的药,我能闻出来。”

高组长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真的?!你的鼻子这么灵?那你能治我女儿的病吗?”

他曾听说陈爱民懂医术,但一直更相信医院。

如今见陈爱民识破药的用途,心中不禁生出渺茫的期待。

陈爱民看着他那期盼的眼神,没有回答。

高组长低声询问:

我只想问一件事。”

高组长连忙点头:您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陈爱民轻轻摇头:你女儿到底患了什么病?医院给出的诊断结果是什么?

高组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回忆起了可怕的场景。

过了良久,他才断断续续地回答:

刚开始只是流鼻血...后来全身各处都开始出血,而且完全止不住...

我原以为是普通的鼻血,送去医院才知道是白血病。

那时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白血病...

但我实在...实在负担不起治疗费用...

说到最后,高组长已经哽咽不止。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医药费三个字。

治疗白血病极其困难,医生从一开始就明确告知,可他始终不愿放弃。

但不放弃就意味着要不断支付医药费。

除了住院费,还有各种药物和点滴的费用。

他微薄的工资几天内就在医院花光了。

即便倾尽积蓄,仍然远远不够。

这就是他走上这条路的缘由。

看着掩面痛哭的高组长,陈爱民再次摇头。

他早猜到是白血病,因为高组长的女儿曾来过他家。

床单上残留的血迹,屋内散落的药片和中药,他都注意到了。

我劝你别再把中西药混用了。

要么坚持中医,要么专注西医。

混用只会害了你女儿。”

药物都有毒性,把这些药都塞进孩子体内,这是在救人还是害人?

至于救你女儿...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白血病确实难以治愈,部分类型更是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