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次日清晨,陈爱民早早起床。

这年头国营厂的铁饭碗金贵得很。

只要厂子效益好,就不愁温饱。

他到厂里销了假,来到工位准备工具加工零件。

同组的刘良工凑过来嘀咕:

哎,爱民,易师傅那个徒弟贾东旭是你们院的吧?

是啊,怎么了?陈爱民正磨着零件,闻言来了精神。

听说今儿个他家请了媒人上门。”刘良工挤眉弄眼,看样子要给他说媳妇了。”

嗬!这病秧子倒比咱们正式工先讨上老婆。”

嗐,我也想找个暖被窝的。”

这么说今晚他家得摆酒招待媒人?陈爱民眼睛一亮,擦着手问道。

“那必须的!这事儿得好好请媒婆吃一顿。”

陈爱民听到这里,摸了摸背包里的猪肉,心里顿时有了打算。

工厂下班铃一响,他便起身往回走。

经过贾家院子时,他往里头瞥了一眼——媒婆还没到,贾张氏正在灶台前忙活。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她正小心翼翼地打了一个鸡蛋,又从茶缸里舀出一勺细小的肉丁,混进白菜里翻炒。

那肉丁少得可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盘素炒白菜。

“这么抠门的老太太……”

“不过正合我意,越抠越好。”

陈爱民勾起嘴角,从空间里取出先前那块让阎埠贵眼馋的猪肉。

嘿嘿……

这猪肉当初演了场戏,现在还能再派上用场。

他转身走进东边耳房,翻出一个小煤炉和铜锅,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演员”

登场了。

没过多久,前院传来一阵寒暄声,许家两口子正和媒婆说着话。

“张姐,您这一来,咱们院子怕是要有喜事喽!”

“哎呦,还不是东旭他娘托我给他说个媒嘛!”

声音渐近,张媒婆头顶一朵红绸花,满面喜色地走进院子。

身后还能隐约听见许大茂他妈念叨着改日也得请媒婆给自家儿子牵线。

陈爱民冷眼看着贾张氏热情地挽住媒婆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待会儿可就不一定了。

正想着,锅里的肉炖粉条已经飘出浓郁的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

五六十年代物资紧缺,寻常人家哪舍得平时吃肉?就算有钱也未必有肉票。

整个院里,也就傻柱家能常沾荤腥——毕竟他爹何大清是食堂大厨,顺点剩菜回家已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贾家哪有这等阔气?即便吃肉,也是菜多肉少。

张媒婆闻着肉香,还以为贾家备了大鱼大肉,兴冲冲上桌一瞧——只有一碟花生米、一盘炖鸡蛋和那盘几乎找不到肉沫的白菜。

说好的荤菜呢?

她正纳闷,忽见正房走出个挺拔的年轻后生,手里端着咕嘟冒泡的小铜锅,里头堆着酸菜和大块五花肉,香气扑鼻。

那人剑眉星目,动作利落地夹起一片油亮的肥瘦相间的猪肉,大口咀嚼,随后抬头故作惊讶:

“婶子,家里来客了?”

贾张氏嘴角一抽,强撑笑容:“是啊,请媒人给东旭说亲呢……”

“哟,那肯定得摆上硬菜!谁不知道婶子最大方?”

陈爱民一脸诚恳,边说边挑起一筷子雪白的面条,“起码得来盘猪头肉吧?不像我,只能凑合吃点儿小荤,可别笑话啊。”

说罢,他又塞了块猪肉进嘴,满嘴油光。

张媒婆一眼就认出这面条绝非寻常,金黄的棒子面和二合面都显不出这般色泽,定是上好的白面擀出来的。

贾家嫂子你们别在门外站着了,快回家吃饭吧。”陈爱民端着碗朝她们笑道。

贾张氏是个讲究脸面的,当着媒人的面只能强撑笑脸应承。

心里早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杀千刀的早不吃肉晚不吃肉,偏赶今天,怎么不噎死你。”

回到屋里,饭桌上哪见半点荤腥。

连那碗蒸蛋都掺了大半水,稀得尝不出鸡蛋味。

张媒婆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原本这桌菜也算体面,可这一对比确实寒酸。

贾张氏这般精打细算,倒显得自己这个媒人不值当吃顿好的。

正巧大姐来得不凑巧,荤菜还没下锅......东旭,给你张姨割斤猪头肉去

数肉票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脸上还得堆着笑。

暗地里把陈爱民骂得狗血淋头。

另一边陈爱民的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

听着源源不断的奖励点数到账,他啜着面条越发畅快。

奖励点瞬间冲破阈值,二级宝箱应声而开。

除了常规的188张大团结、188份食材和一张残破地契,更意外获得一座小农场——先前得到的王多鱼鱼塘也并入其中。

陈爱民哼着小曲盘点收获。

剧情人物果然不同凡响,这奖励跟流水似的,看来得多会会院里的主角们。

小农场里各类时蔬应有尽有,白菜包菜上海青,番茄玉米样样新鲜。

意念一动就能收进扩容后的背包——如今已从四百立方扩展到足球场规模。

鱼塘里游弋着肥美的稻花鱼,想到那鲜甜滋味,他不禁舔了舔嘴唇。

瞥见贾家堂屋里的张媒婆,他心思活络起来。

虽说带饭也能对付,但回家有口热饭到底不一样。

收拾完碗筷时,正撞见张媒婆拎着鸡蛋离开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