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工业拼图(1/2)
南澳大利亚,阿德莱德北郊,伊丽莎白工业区。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油漆和新锯木料的味道。仅仅两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长满野草的荒原,但现在,一座座巨大的钢结构厂房像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这不是普通的建筑工地,这是澳大拉西亚工业野心的试验田。
一条专用的铁路支线直接通到了厂房门口。此时,一列从阿德莱德港开来的货运列车刚刚停稳。
车厢门被拉开,露出了里面那些被油布严密包裹的庞然大物。
箱子上印着底特律福特汽车公司的字样,下面还有一行蓝漆:目的地:澳大拉西亚,阿德莱德。
“卸货!轻点!那是精密冲压机!”
埃辛顿·刘易斯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扩音筒大声指挥。
但他喊的不是英语,而是生硬的俄语单词:“octopoжho!”(小心!)
负责卸货的不是澳洲码头工人,而是一群身材魁梧、留着胡子的俄国大汉。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连体工装,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力气大得惊人。四个人一组,喊着号子,就能把几百公斤的模具抬起来。
这些就是亚瑟从顿河带回来的哥萨克。
现在的他们,手里没有马刀,只有撬棍和扳手。
“刘易斯先生,”站在一旁的美国工程师——福特派来的技术总监索伦森,看着这群沉默而高效的巨汉,表情有些复杂,“我得承认,这些俄国人比底特律那些满嘴脏话的爱尔兰人好管多了。但他们真的能造车吗?我是说,这需要脑子,不光是力气。”
“他们不需要脑子,索伦森先生。”刘易斯冷冷地回答,“殿下说过,在流水线上,脑子是多余的。他们只需要服从。而论服从,没人比哥萨克更专业。”
……
厂房内部。
这里是按照亨利·福特最新的流水线理念设计的。传送带贯穿了整个车间,将造车的过程分解成了几百个简单的动作。
然而,磨合期的阵痛是不可避免的。
“停!停下!”
一名澳洲工头吹响了哨子,冲到一个年轻的俄国工人面前。
“尤里!我教了你十遍了!这个螺母要拧三圈半!你拧了五圈!螺纹都滑了!”
那个叫尤里的年轻哥萨克茫然地看着工头。他听不懂英语,但他知道自己犯错了。他下意识地立正,像面对军官一样挺直了腰板。
工头气得把扳手摔在地上:“该死的语言障碍!这根本没法沟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艾琳娜王后指派的俄国事务专员——一位从波罗的海船厂带来的老工程师,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捡起扳手,没有骂人。他只是拍了拍尤里的肩膀,用俄语说了一句:“像给马勒肚带一样。太松了马鞍会掉,太紧了马会疼。三圈半,就是刚刚好。”
尤里眼睛亮了。他点了点头,接过扳手,重新试了一次。
“看,”刘易斯对身边的布里奇斯将军说,“这就是融合。我们需要澳洲的管理,美国的技术,俄国的纪律,还有一点点翻译。”
布里奇斯看着那些正在逐渐熟练的工人,若有所思。
“如果他们能造汽车,就能造装甲车。”将军低声说,“殿下是对的。这不仅仅是工厂,这是兵营。”
……
堪培拉,联邦宫。
如果说工业区是男人们的战场,那么宫廷内部就是女人的阵地。
艾琳娜王后正坐在联邦宫的内务总管办公室里。窗外是堪培拉初夏的蓝天,但办公室内却是一片肃杀。
她正在清理门户。
站在她面前的,是几名负责内务的英籍管事,领头的是宫廷总管威廉姆斯。这几位英国人此刻正满头大汗。
“王后殿下,”威廉姆斯试图解释,“每年采购两千瓶香槟,是沿用英国皇室的惯例……这是为了维持体面……”
“体面?”
艾琳娜打断了他。她手里拿着一本账簿,那是她带着两名精通会计的俄国女官,花了一周时间核查出来的。
“这个宫殿里,常住的主人只有我和亚瑟。加上侍从不过五十人。两千瓶香槟?你们是用来浇花吗?”
她把账簿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还有,这笔鲜花采购费。每个月五百镑?我们在花园里种的是金子吗?还是说,这笔钱流进了某个在悉尼赛马场输红了眼的人的口袋?”
几名管事的脸瞬间惨白。他们没想到这位俄国公主不仅懂英语,还懂查账,甚至连他们在赛马场的勾当都知道。
“殿下,您不能……我们是按照规矩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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