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蓝山狩猎（1/2）

8月23日，新南威尔士州，蓝山。

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轻纱，笼罩着这片古老的砂岩高原。空气中弥漫着桉树叶的清香，在晨光的照射下，挥发的桉树油让整个山谷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淡蓝色，这也正是蓝山之名的由来。

远离了悉尼港的喧嚣与外交辞令，这里只有鸟鸣和风声。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三百码外，一只正在吃草的灰色大袋鼠应声倒地。

“好枪法，将军。”

亚瑟放下了手中的双筒望远镜，微笑着对身边的查尔斯·斯佩里海军少将说道，“一枪毙命。看来即使是在摇晃的舰桥上待了这么久，您的射击本能依然没有生锈。”

斯佩里熟练地拉动斯普林菲尔德m1903步枪的枪栓，退出一枚冒着热气的黄铜弹壳。他看着远处倒下的猎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比打移动靶容易多了，殿下。”斯佩里把枪交给身后的勤务兵，摘下了手套，“而且这里的空气比匹兹堡或者芝加哥的空气甜美一万倍。这让我想起了我在佛蒙特州的老家。”

“那就多呼吸一点。”亚瑟穿着一身便猎装，脚蹬长筒皮靴，，“在这里，我们只是两个享受周末的猎人。”

这一行人的规模很小。除了亚瑟和斯佩里，只有csb局长道尔、美国特使鲁特，以及几名负责向导和安保的贴身侍卫。所有的记者都被挡在了山脚下的卡敦巴镇。

真正的生意，往往不是在金碧辉煌的谈判桌上谈成的，而是在这种只有男人的私密场合，伴随着火药味和烈酒的味道敲定的。

一行人骑着马，沿着崎岖的山路向深处的猎场木屋行进。

“殿下，”斯佩里骑在马上，身体随着马匹的步伐起伏，“这两天在悉尼的经历让我印象深刻。不仅仅是那艘灰色的战列巡洋舰，还有你们的铁路，你们的煤矿。”

“华盛顿总是习惯盯着欧洲，或者盯着亚洲。”亚瑟淡淡地说道，“南半球在地图上总是被压缩的。但正如您所见，这里不仅仅有袋鼠和考拉。”

“是的，还有狮子。”斯佩里引用了亚瑟在晚宴上的话，“而且是一头正在磨牙的狮子。”

两人相视一笑。

……

中午时分，猎场的小木屋。

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噼啪作响，屋子里充满了温暖的松脂味。侍从们端上了刚刚烤好的袋鼠肉排和本地产的红酒，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亚瑟、斯佩里和鲁特三人。

气氛瞬间从轻松的狩猎模式切换到了冷峻的政治模式。

“明人不说暗话，将军，特使先生。”亚瑟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深红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大白舰队这次环球航行，表面风光，但我想你们的轮机长一定在骂娘。”

斯佩里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苦笑：“是的，这一路简直是噩梦。我们在南美洲找不到合格的燃煤，在穿越麦哲伦海峡时有两艘船的锅炉管爆裂。后勤补给线拉得太长了，一旦离开美国本土，我们就像是一群流浪的乞丐。”

“这就对了。”亚瑟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一幅太平洋海图前。

“如果这是和平时期的巡游，你们可以靠买煤解决问题。但如果是战争呢？”

亚瑟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从横滨一直延伸到旧金山，中间几乎是一片空白。

“如果你们要和日本开战，别否认，我知道你们在想这个，你们的舰队从西海岸出发，要跨越六千海里才能到达战场。等你们到了，日本人早就以逸待劳，或者切断了你们的补给线。而在菲律宾，你们只有苏比克湾那个还没建好的烂摊子。”

“这也是我们担心的。”鲁特特使插话道，神情严肃，“我们需要支点。可靠的、工业化的支点。”

“我们就是那个支点。”

亚瑟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

“看看地图。澳大拉西亚位于日本的正南方，处于他们扩张路线的侧翼。我们有弗里曼特尔，可以控制印度洋；我们有悉尼和墨尔本，拥有南半球最大的干船坞和修造能力。”

亚瑟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抛出了他的诱饵：

“在战时，澳大拉西亚的所有港口、铁路和船厂，向美国海军无条件开放。你们受损的战舰可以在悉尼维修，你们的伤员可以在墨尔本治疗，你们的弹药可以在利斯戈兵工厂补充。”

斯佩里和鲁特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不仅仅是开放港口，这是把澳大拉西亚变成了美国海军的第二母港。

“这……太慷慨了，殿下。”斯佩里深吸了一口气，作为军人，他太知道这份承诺的价值了，“但我相信，这不会是免费的。”

“当然不是。”亚瑟坐回椅子上，“我是个现实主义者。我给你们修船的船坞，给你们加煤的码头，但我需要技术来升级我的工业，以便更好地为你们服务。”

“您想要什么？”鲁特问道。

“我要通用电气。”亚瑟吐出了一个名字。

“准确地说，我要通用电气在大型船用涡轮发电机、以及某些特殊电子管方面的专利授权和技术转让。”

斯佩里皱起了眉头：“船用发电机？你们想造电传动战舰？”

美国海军正在实验电力推进技术，这是极其前沿的领域。

“那是未来，将军。”亚瑟没有否认，“而且，我还需要你们在无线电通讯方面的最新成果。我要建立一个覆盖整个南太平洋的无线电监听网。”

“这涉及国家机密，殿下。”鲁特有些迟疑，“通用电气的技术受到出口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