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国丧与民情(2/2)
他们尊重这个国家的制度和元首,但维多利亚女王并非他们文化记忆的一部分。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在这个新的国度里站稳脚跟,融入社会,实现自己的价值。对于一些曾遭受过欧洲君主专制迫害的移民来说,澳大利亚这种相对宽松自由的政治环境,比任何一位君主都更值得珍惜。
原住民部落的反应则最为疏离。对于那些仍然生活在传统领地、与主流社会接触有限的部落来说,遥远伦敦一位女王的去世,与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可能闻所未闻。
而对于那些生活在保留地或城镇边缘、与白人社会有着更多接触的原住民来说,维多利亚女王的名字,更多地与这片土地被殖民的历史联系在一起。他们或许会从白人官员或传教士那里得知女王去世的消息,但内心深处很难产生共鸣。长老们可能更关心的是《土地契约》能否在女王去世后继续得到遵守,年轻一代则将这场国丧视为又一次白人世界的内部事务。在官方哀悼的宏大叙事中,他们的声音总是缺席的。
联邦安全局csb在道尔的指挥下,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密切监控着全国各地的社会反应。他们并未采取任何高压措施,而是通过其遍布各地的秘密线人和技术手段,收集着最真实的民情信息。道尔定期向亚瑟发送加密报告,内容并非官方悼词那般千篇一律,而是对社会各阶层真实心态的精准描绘。
报告显示,绝大多数民众对女王怀有敬意,社会秩序稳定,并未出现大规模的反君主制浪潮。但报告也敏锐地指出,女王的去世确实成为了一个催化剂,加速了澳大利亚独立民族意识的觉醒,民众对联邦政府的认同感和期望值都在显着提升。
联邦政府的日常运作并未受到太大影响,这本身就证明了亚瑟建立的国家机器的成熟与稳固。总理迪金坐镇首都,与各部部长保持密切沟通,处理着日常事务。马歇尔教授确保皇家银行的稳定运行,国家经济未因国丧而出现大的波动。布里奇斯将军则加强了军队的戒备,特别是海军在太平洋地区的巡逻,以防有外部势力趁帝国权力交接之际进行试探。
整个澳大利亚,就在这样一种既有哀悼的肃穆,又有日常生活的坚韧,更有对未来隐隐期待的复杂氛围中,度过了世纪之交的这个特殊时刻。维多利亚女王的去世,像是一面镜子,照见了澳大利亚作为一个新兴国家内部的多元、矛盾与正在蓬勃生长的独立灵魂。
亚瑟的伦敦之行,不仅仅是去参加一场葬礼。他肩负的,是如何在后维多利亚时代的世界格局中,为这个充满活力却又面临诸多挑战的国家,争取到一个更有利、更安全、更符合其自身利益的位置。国丧的钟声,敲响的不仅是一个旧时代的结束,更为一个属于澳大利亚的新纪元,拉开了序幕。而即将展开的伦敦博弈,将是这场新纪元的第一场关键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