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灵魂天平与终末之始（2/2）

林辰沉默地看着她的尸体。这是一个被信仰和命运共同抛弃的可怜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才得以窥见一丝真相，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就在奥菲莉亚生机彻底断绝的刹那，林辰神魂深处，那枚三生石碎片再次微微发热。他仿佛看到，一道极其微弱的、带着纯净圣光气息的灵魂虚影，从奥菲莉亚的尸体上飘出。

那灵魂虚影茫然地漂浮着，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就要向着冥冥中某个方向（或许是光耀神殿设定的灵魂归宿？或许是那颗巨眼的所在？）飘去。

然而，就在此时——

嗡！

一座巨大、古朴、散发着绝对公正与轮回气息的天平虚影，突兀地出现在那灵魂虚影的上方！正是往生城那座天平的投影！

天平的一端，浮现出奥菲莉亚一生经历的无数光影碎片，有虔诚的祈祷，有无情的裁决，有手下惨死时的悲痛，也有最后时刻的醒悟与抉择……另一端，则空无一物，仿佛在等待衡量。

天平微微晃动着，最终，那承载着光影的一端，缓缓下沉。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从天平中央射出，笼罩住奥菲莉亚那茫然的灵魂虚影。虚影在光芒中变得凝实了一些，脸上的茫然褪去，浮现出一种安详与解脱。她最后看了一眼林辰，微微颔首，仿佛在致谢，又仿佛在告别。

随后，光芒收敛，连同天平虚影和奥菲莉亚的灵魂，一同消失不见。

她被接引走了。不是去往光耀神殿设定的归宿，也不是被那颗巨眼吞噬，而是被往生城的天平，带往了未知的轮回。

红衣新娘留下的后手？还是往生城天平自身的意志？

林辰不得而知。但他能感觉到，奥菲莉亚似乎得到了一个相对……公正的结局。

艾莉和赤鳞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虽然无法像林辰那样清晰地“看”到灵魂层面的景象，但也感受到了那股突兀出现又消失的、宏大而公正的法则波动，以及奥菲莉亚尸体上最后残留的那一丝安详气息。

“她……算是解脱了吗？”艾莉轻声问道。

“或许吧。”林辰收回目光，看向寂灭之井的方向，“但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莫格来尼的疯狂计划，寂灭之井的关键作用，光耀神殿潜在的后续追兵，红衣新娘与往生天平的神秘介入，还有那高悬于命运彼岸、冰冷观测一切的“祂”的眼睛……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危机，都指向了同一个终点——寂灭之井深处，那苏醒的寂灭之源，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终末之始。

林辰摸了摸胸前圆满的冥主印玺，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定夺生死寂灭的权柄力量。

逃避已无可能。既然身处旋涡中心，那便唯有乘风破浪，在这诸神黄昏的序幕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冥主之路！

“休息片刻，然后，”林辰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我们该去会一会，那口井里的‘东西’了。”

枯萎森林的边缘，风卷起苍白的尘土，带着凋零的气息，呜咽着吹向那深不见底的终末之地。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而黄昏的降临，往往始于一声无人听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