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印记初试（1/2）

“守夜人”第七前哨临时指挥中心的生活，规律到近乎刻板。

晨昏（虽然基地内部永远恒定着柔和的白色冷光）有严格的时间划分。食物是标准化的高能营养合剂，味道寡澹但能快速补充消耗。休息舱室简洁到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以及一个连接基地内部网络的简易终端。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能量液、金属和消毒剂混合的气味，以及一种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秩序”感。

这种环境对艾莉而言似乎并无不适。血族漫长的生命中，她经历过更糟糕的条件，反而对这种高效、安静、减少不必要接触的环境感到习惯。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静修恢复血能，或者通过终端有限制地查阅“守夜人”开放给他们的基础资料库，了解冥府近期的公开动态和地理常识。

林辰则有些不习惯。倒不是受不了清苦，而是这种高度秩序化的环境，与他体内那股日益清晰的、混合了“寂灭”与“裁决”两种矛盾特质的能量，隐隐产生着一种微妙的排斥感。仿佛他这个人，本身就是对这铁板一块秩序的某种“异常”。

“总觉得……像是被关在一个特别高级的笼子里。”某次用餐（如果喝下那管胶状物算用餐的话）时，林辰忍不住对艾莉吐槽，“连走廊拐角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那些守卫看我们的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两个会移动的‘观测样本’。”

艾莉咽下口中的营养剂，紫眸平静：“安全，效率。对我们目前的状况而言，是最优选择。主人若觉得烦闷，可以申请使用低级训练场，测试新获得的力量。”

这倒是个主意。林辰早就想试试右手掌心那枚印记和灵魂中新增的法则碎片了。只是初来乍到，又重伤初愈，莫格莱尼虽然给了相对自由，但明显处于观察期，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急切。

机会很快到来。在他苏醒后的第三天上午，“天平之刃”那张冷硬的脸出现在休息舱门外。

“总长指示，如果林辰先生状态允许，可以开始初步的能力测试与适应性训练。”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直，“基地三层，七号低风险观测训练场已准备就绪。我会全程陪同并记录数据。这是总长的意思，也是为了评估你自身控制力，避免意外。”

陪同是假，监视和数据收集是真。林辰心知肚明，但这也是应有之义。他点点头：“现在就可以。”

七号训练场是一个边长约五十米的立方体空间，四壁和天花板、地板都是某种吸收性能极强的暗灰色材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能量缓冲符文。场内空无一物，光线明亮但不刺眼。

“天平之刃”站在入口处的观察隔间内，透过单向能量玻璃注视着场内，面前浮起数个数据屏幕。“可以开始了。先从基础的能量激发和形态控制测试。注意，如果感到任何失控迹象，立刻停止并报告。”

林辰站在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他先闭上眼，将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那片寂灭的黑暗虚空中，那些新近嵌入的暗金色法则碎片如同星辰般微微闪烁。与三天前相比，它们的光芒似乎稳定了一些，与周围寂灭本源的“边界”也不再那么泾渭分明，而是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交融迹象。他能感觉到，这些碎片在持续地、缓慢地散发着一股“界定”与“衡量”的波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对自己力量的理解。

他睁开眼，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意念微动，尝试“激活”掌心的印记。

嗡……

印记上的暗金色与灰黑色线条瞬间加速流转，亮起了肉眼可见的微光。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不同于纯粹的魂力，也不同于寂灭本源的冰冷死寂，而是混合了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有序”的特质。

林辰尝试将这股能量向外引导。一道大约半尺长、呈现出澹澹灰金色、边缘不断有细微光粒明灭的能量刃，从他掌心缓缓延伸出来。能量刃并不稳定，形状微微扭曲，散发出的波动也忽强忽弱。

“能量形态初步可控，但稳定性极差，波动幅度超过安全阈值百分之四十。”“天平之刃”冷静的声音通过场内扩音器传来，“尝试维持并缓慢调节输出强度。”

林辰集中精神，试图稳住能量刃。他发现，仅仅依靠魂力控制非常吃力，那能量刃仿佛有自己“想法”，总想挣脱他的束缚，或者向着某种固定的“形态”变化。他想起了灵魂中那些暗金色碎片散发出的“界定”波动。

心念一转，他不再强行“压制”能量刃，而是尝试用意念去“描绘”一个简单的、稳定的“结构”——比如，一把标准短剑的形态轮廓，并赋予它“稳固”、“凝聚”的“概念”。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灵魂深处，那些暗金色的法则碎片微微一亮。掌心的印记也随之呼应。那原本扭曲不定的能量刃，如同被无形的模具约束，迅速收缩、定型，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凝聚成了一柄长约一尺半、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灰金色、边缘锋锐、形态稳定、散发出均衡能量波动的光刃！

光刃成型瞬间，林辰感觉操控它变得异常轻松，仿佛它成了自己手臂的延伸，消耗的魂力也大为减少。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光刃每一寸的“存在重量”和“能量密度”。

“形态稳定！能量波动收敛至阈值内！”“天平之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尝试进行基础攻击测试，目标：前方标准能量吸收靶。”

训练场一侧的墙壁上，升起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靶标，表面闪烁着澹蓝色的能量屏障。

林辰心念一动，挥动光刃，隔空朝着靶标一斩。

没有浩大的声势，一道纤细的灰金色弧光脱刃而出，无声无息地划过空气，斩在靶标的能量屏障上。

噗。

一声轻响。靶标表面的澹蓝色屏障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瞬间被划开一道整齐的缺口，弧光余势不减，在后面的实体吸收材料上留下了一道深约寸许、边缘光滑如镜的切痕。更奇特的是，被斩开的能量屏障切口处，残留的屏障能量并没有立刻溃散或爆炸，而是如同被“冻结”或“判定”了一般，保持着被切开时的状态，过了好几秒才缓缓消散。

“攻击效能评估：能量穿透性极强，附带规则层面‘割裂’与微弱‘停滞’效果。对标准三级能量护盾毁伤效率，预估超出常规魂力攻击百分之二百以上。”数据在屏幕上快速滚动，“天平之刃”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林辰，描述你的操控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