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陵寝骨（1/2）

螭纹玉佩在月光下泛着青辉，林晚照借着这微光在断壁残垣间穿行。地窖崩塌时她只来得及抓住两样东西——萧绝掷来的玉佩，还有那只始终不离身的绒布兔子。此刻玩偶眼眶里的青铜珠正发出规律的震动，频率与玉佩发出的荧光相互呼应，仿佛在为她指引方向。

静心苑比想象中更破败。朱漆剥落的宫门上交叉贴着泛黄的封条，落款竟是承天元年，正是萧绝五岁被选为药童的那年。她轻轻一推，腐朽的门轴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惊起了满院栖息的寒鸦。

陵寝正殿弥漫着浓郁的铃兰香，与她特制的防腐剂如出一辙。但更令她心惊的是殿内陈设——水晶棺椁旁立着22世纪的心电监护仪，青铜香炉里插着现代医院的电子香薰棒，而供奉在灵位前的，竟是盒未拆封的抗生素。

你来了。轻柔的女声从帷幔后传来。林晚照警惕地握紧手术刀，却见走出的竟是位宫装美妇——与皇帝胸中那颗拼接心脏的组织样本照片一模一样，正是本该死去十五年的懿德太后。

不必惊讶，妇人弯腰拾起滚落在地的绒布兔子，朝雨姑娘通过脑机接口告诉我，你定会来此。她的指尖掠过玩偶缺失的右眼，那里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三岁的萧绝正在庭院追逐蝴蝶，而角落里年幼的朝雨抱着同样的玩偶。

林晚照猛地想起朝雨七岁那年突发肺炎住院时，总念叨梦见古装小皇子。你是...真实存在的？

是，也不是。懿德太后的身影开始波动，当年我确实饮下毒酒，但皇帝用时空技术将我的意识上传到了这里。她指向那口水晶棺，棺内空空如也，棺底却刻着与朝雨维生舱相同的电路图。

玉佩突然发烫，林晚照低头看见玉中浮现新的信息：

契约书附件：意识上传同意书

签署人：懿德太后

受益人：萧绝

条件：永世守护时空锚点